吃完饭，爱莉没有选择更私密的花园或观星台，而是拉着符华去了通常人最多的公共训练区。
“既然今天听我的，”爱莉在更衣室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符华，
“那……舰长大人指导我一下近身格斗吧？不用崩坏能，不用纳米集群，就最基础的。”
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要求。符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当两人换好训练服出现在宽敞的训练场时，这里果然有不少正在自主训练的舰员。看到她们，大家都自觉让出了一片空地。
爱莉站在符华对面，摆出一个标准的起手式，表情是罕见的认真：“请指教，舰长。”
符华也收敛了心神，进入指导状态：“攻过来。”
爱莉动了。她的动作迅捷而精准，带着科学家的那种计算感，每一击都瞄准关节和弱点。符华轻松地格挡、卸力，偶尔出声纠正她的发力角度。
几个回合后，爱莉又一次直拳攻向符华面门。符华侧头避开，顺势扣住她的手腕，正准备借力将她带倒——
爱莉却忽然顺着她的力道向前一扑，不是攻击，而是整个人撞进了符华怀里，双手环住了她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她身上。
“哎呀，没站稳。”爱莉把脸埋在符华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笑意，哪有半点“没站稳”的样子。
训练场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场中央——
他们那位总是严肃自律的舰长，被副舰长像个大型挂件一样搂着脖子抱着，身体明显僵住了。
符华确实僵住了。爱莉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她，训练服薄薄的布料几乎隔绝不了什么，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还有喷洒在颈侧灼热潮湿的呼吸，都让她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爱莉，”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训练中……”
“训练结束了。”爱莉抬起头，脸离得极近，粉蓝色的眼眸里映着符华有些无措的脸，“现在是‘听我的’时间。”
她说着，忽然微微用力，抱着符华的脖子，在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却比之前在办公室那个深入的吻，更让符华心跳失序。因为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爱莉偷吻成功，像只偷到腥的猫，笑得狡黠又满足。
她从符华身上跳下来，却没有退开，反而拉起符华的手，贴在自己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沁着薄汗的脸颊上。
“舰长大人的手，好凉。”她蹭了蹭那微凉的掌心，目光却紧紧锁着符华的眼睛，轻声问，“讨厌吗？”
讨厌这样在众人面前的亲昵吗？讨厌我这样得寸进尺吗？
符华的手心贴着爱莉发烫的脸颊，能感受到她飞快的心跳，也能看到她眼底那一丝隐藏极好的、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沉默着。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那只被爱莉拉着贴脸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极其轻柔地，拂去了爱莉额角将落未落的一滴汗珠。
没有回答。
但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
爱莉怔住了，随即，那双总是盛满星光和热情的眼眸里，倏然漫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