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呢？”
凛抬起头。
蓝色眼睛在极近距离下亮得惊人，湿漉漉的睫毛扑闪着。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嘴角却勾起一个小恶魔般的弧度。
然后，毫无预兆地——
她亲了上去。
不是脸颊。
是嘴唇。
柔软、湿润、带着汗水和眼泪咸味的嘴唇，结结实实贴上了芙琳娜的。
时间静止了。
芙琳娜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感官瞬间关闭又重启，最后全部聚焦在那一点接触上——
凛的嘴唇很软，有点干，还带着训练后急促呼吸的温热。她能尝到汗水的咸，眼泪的涩，还有…还有凛特有的、甜甜的气息。
她甚至没闭眼。
就这么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凛颤动的睫毛，看着她蓝色眼睛里狡黠又紧张的光，看着她鼻尖细密的汗珠。
这个吻很短。
三秒？五秒？
但对芙琳娜来说，像过了一整个世纪。
凛退开时，舌尖还坏心眼地在她下唇舔了一下。
“……”
芙琳娜僵在原地。
脸上爆红的速度肉眼可见——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最后连锁骨都泛起粉色。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只有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凛趁机从她身上滑下来，落地时腿一软差点摔倒，但脸上笑容灿烂得刺眼。
“补偿收到啦~”她眨眨眼，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微哑，“明天见，教官~”
说完转身就跑。
踉踉跄跄，歪歪扭扭，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一溜烟窜出了训练室。
门滑上。
寂静。
芙琳娜还保持着被亲时的姿势，背靠着器械架，眼睛瞪得像铜铃。
十秒。
二十秒。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触感还在。
湿润的。温热的。带着那个笨蛋的气息。
然后——
“凛·卡斯兰娜————！！！！！！！”
羞愤到极致的怒吼震得天花板都在抖。芙琳娜一拳砸在旁边的沙袋上，灰暗色纳米纹路在手臂上狂乱闪烁，整条机械臂的训练器械警报告声响成一片。
但如果你仔细看——
她在砸沙袋时，另一只手正悄悄按在自己嘴唇上。
耳朵红得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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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区走廊上，凛扶着墙大口喘气。
腿软得站不住，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发烫。
“完蛋了…”她小声嘟囔，蓝色眼睛却弯成月牙，“亲错地方了…”
但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远处又传来芙琳娜的怒吼，还有器械被砸的哐当声。
凛缩了缩脖子，笑出声。
值了。
就算明天被加训到死——
也值了。
（后来那天的训练记录上，芙琳娜在“教官评语”栏只写了两个字：加训。但训练量比平时少了百分之四十。凛看到时，抱着记录板笑了整整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