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已经说得极为透彻,甚至有些“交浅言深”了。
几乎是无条件支持,连后路都替方圆想好了。
方圆心中确实有些意动了。
倒不是看上了王家的家业资助,而是觉得,此事虽然离奇,但王守业的态度不似作伪。
退一步讲,即便没有这“贵人预言”,自己与王富贵师兄弟一场,情分摆在那里。
将来若王师兄或王家真遇到难处,以他的性子,难道能真的袖手旁观吗?
方圆自问做不到。
与其到时候被动卷入,不如现在就保持一种更紧密、更明确的关系。
而且,自己在消息渠道、物资获取等方面,本就依仗王家甚多。
这么一看,目前接受王家的“投资”,对自己而言,似乎是利大于弊,
甚至是自己占了便宜——毕竟,对方所求的只是一个未来的不确定性!
想通此节,方圆不再犹豫。
他站起身,对着王守业郑重一拱手:
“王掌柜言重了,既蒙王家看重,这份情谊,方圆记下了。今后,还需王掌柜和王师兄多多帮衬。”
有没有什么预言根本不重要了,眼下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王守业见方圆终于松口,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连声道:
“好!好!方兄肯接纳这番心意,便是给我王家天大的面子!帮衬之事,王家义不容辞!”
方圆看他这幅反应,心中愈发古怪,什么时候投资都要上赶着了?
自己也是好起来了....
王守业仿佛完成了一桩沉积心头多年的夙愿,神情轻松了许多。
忽然,他又想起什么,转身再次走向内堂。
片刻后,他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小、以深青色丝绒缝制、边缘绣着古朴云纹,
看起来同样很有年头的小荷包,走了出来。
荷包的丝线颜色已然暗淡,有些地方甚至起了毛边,
显是年代久远,但保存得依旧完好,封口的丝绳系得紧紧的,
绳结处甚至落了薄薄一层封蜡。
王守业将荷包双手递到方圆面前,神色肃穆:
“此物,便是那位留下画卷的前辈高人,当时一并交予我先祖的。
他言道:‘此锦囊,与画同留。后世若遇画中有缘人,确认无误后,可将此锦囊交付于他。
其中言语,仅他一人可阅,关乎其自身缘法,旁人莫要窥探,否则必遭反噬。’”
“数百年来,此锦囊一直与画卷一同,由历任家主秘密保管,从未有人敢擅自拆开。
今日,王某既已认定方兄便是画中有缘人,自当遵照前辈嘱托,将此物原封不动,交予方兄!”
方圆接过那个小小的锦囊。
入手丝绒微凉,触感细腻,能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略硬的织物。
封口的丝绳和蜡印完好无损,确实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数百年前的预言?留给自己的锦囊?这感觉,比刚才的画还要玄乎。
他看了看神色郑重、眼中充满期待的王守业,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锦囊。
迟疑片刻,他轻轻拈起封口的蜡印,微微一用力。
“咔嚓。”
轻微的脆响,封蜡碎裂。
他解开丝绳,打开荷包,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颜色泛黄却质地坚韧的锦布。
锦布不大,展开约莫手掌大小,上面用某种特殊的、暗金色的墨迹,书写着数行字迹。
方圆的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
起初只是随意一扫,但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