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踪剂,可能是对方为了方便追踪或防止他逃跑而注射的。
而如果在船上……结合香港的地理环境,范围可以大大缩小。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面前。
一股混合着烟味和廉价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来我们的贵客醒了。”
一个略显沙哑、带着怪异口音(像是刻意改变的英语)的男声响起,说的是英语,但用词和语调有些生硬。
江辰没有反应,依旧维持着昏迷般的姿态,呼吸平稳。
“别装了,江先生。心跳和呼吸频率的变化,逃不过监测。”
另一个更冷硬的声音在侧后方响起,说的是带着东欧口音的英语,
“我们知道你醒了。”
“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医生’。”
“刚才给你注射的,除了让你安静一会儿的小玩意儿,还有一点……‘保险’。没有我们的解药,72小时后,它会让你从内脏开始慢慢融化,过程不太愉快。”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旨在击溃心理防线。
江辰知道无法再伪装,缓缓地、仿佛很吃力地抬起了头(尽管被蒙着眼)。
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被胶带封住的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想说话?可以。”
“医生”似乎做了个手势。
江辰感到嘴上的胶带被粗暴地撕开,带来一阵刺痛。
他咳嗽了几声,清了清沙哑的喉咙,然后,用平静得甚至有些漠然的英语问道:“这是哪里?你们想要什么?”
没有惊慌,没有求饶,只有最直接的问题。
这种反常的平静,显然让绑匪有些意外。
短暂的沉默后,第一个说话的沙哑男声再次响起,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玩味:
“江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
“至于这里是哪里,你不需要知道!”
“我们想要什么?很简单。”
第一,交出‘龙泉’芯片的全部设计资料、‘盘古’系统的核心源代码、以及你名下所有关于新型材料和能源技术的专利库访问权限。
第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天工锐创’、‘江记电子’以及你刚刚收购的‘亚洲国际商业银行’的控制权,无偿转让给我们指定的委托人。
第三,公开宣布,因健康原因,无限期退出所有商业活动,并离开中国。”
胃口大得惊人!不仅要他所有的技术核心和商业帝国,还要他彻底“社会性死亡”,从物理和影响力上完全消失。
江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离谱的要求,然后缓缓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反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医生”的冷笑声传来,“你会亲眼看着你在香港的家人、朋友、得力手下,一个个因为‘意外’死去。
你内地的产业,也会遭遇层出不穷的‘技术故障’和‘安全事故’。
当然,你自己,会在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之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消失。
我们有足够的耐心和资源,让你在死前,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顺便说一句,你身上注射的东西,定时发作,每一次发作,都会比上一次痛苦十倍。没有解药,你就是我们的玩具,直到彻底烂掉。”
极致的恐吓,旨在摧毁意志。
江辰再次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绑匪们似乎很有耐心,他们享受这种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过程。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表面的沉默和顺从之下,江辰的意识,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人工智能进行着艰难而危险的沟通。
那层“毛玻璃”般的阻隔,在他的强烈意志冲击下,似乎松动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