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那个兄弟这么高调,吵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在我们手里,这让我们很……困扰。
外面风声越来越紧,有些不知死活的老鼠,说不定真会被那一亿晃花了眼,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你说,要是哪天我们心情不好,或者被这些苍蝇烦透了,会不会……顺手做点什么,给你在香港的朋友们‘助助兴’?
比如,让李远东也出个车祸?或者,你那个‘天工’研究院,不小心起个火?嗯?”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用江辰在乎的人的安危,来进一步施加心理压力,逼迫他尽快屈服。
江辰依旧沉默。
他的内心,却因为这份报纸和沙哑男人的话,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李远东没有放弃他!确实让他意外。而且他动用了最直接、最高调的方式,试图用巨额悬赏撬动任何可能的线索。
这固然会打草惊蛇,增加绑匪的警惕和敌意,但也将事件的热度和关注度推向了新的巅峰,迫使各方势力(包括绑匪背后的主使)都必须更谨慎地处理他这条“命”。
至于威胁……江辰相信李远东和“江记”的安保能力,也相信“天工”研究院的防护等级。
但绑匪狗急跳墙的可能性确实存在。这更坚定了他必须尽快有所作为的决心。
如果江辰不是为了打探幕后黑手的消息,江辰就有一个人杀出去了,他的能力在挖山洞的时候,有很大的提升,如果不是因为伦理关系,江辰早就开始人体实验了。
沙哑男人见江辰依旧毫无反应,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由得有些恼怒。
他收起报纸,冷哼一声:“还挺能扛。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里的雨林,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等你身上的‘小礼物’下次发作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硬气。”
被囚禁的第六天(或第七天?江辰的计数开始模糊),当木屋的门再次被推开时,进来的不是送饭的守卫,也不是那个沙哑男人。
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略显尖细、带着浓重闽南腔调普通话的男人。
“江先生,有贵客要见你。跟我来。”
来人语气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冷漠,没有多余废话,示意江辰起身。
江辰缓缓抬起头,看向来人方向。他的身体依旧虚弱(他身体残留的药物已经用异能分解了),他还是表现的非常吃力的活动一下身体,看清来人不是端着注射器的医生,也不是那个沙哑声音的头目。
“江先生,”
沙哑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同于以往的、近乎愉悦的轻松,“有客人想见你。一位……你或许会很感兴趣的客人。起来吧,带你换个地方。”
江辰心中微动。客人?
在这与世隔绝的雨林深处?
是幕后主使终于要露面了,还是另一股势力?
他依言,在守卫的粗鲁搀扶下,略显踉跄地站起身。
手脚的束缚并未解除,后面跟着两个看押的人。
“别耍花样,也别指望求救。”
沙哑男人凑近,压低声音警告,语气中的威胁意味却似乎比以往淡了些,带着一种即将完成任务、交付货物的松懈,“老实跟着走,对你,对你的朋友们,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