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在海外对江辰实施“审判”而未果的势力,似乎痛定思痛,转变了策略。
他们不再寄望于物理层面的破坏与威慑,转而将目光投向东方这片古老而复杂的土地,意图在规则之内,编织一张更为精巧的束缚之网。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天工”本身,而是那些渴望发展、渴求投资、也相对更容易被“诚意”和“利益”所触动的国内欠发达地区。
他们的代理人,不再是面目模糊的潜伏间谍,而是手持合法护照、拥有光鲜履历、谈吐不凡的“投资家”、“企业家”、“慈善家”和“智库学者”。
他们通过层层叠叠、难以追溯最终受益人的离岸公司与基金会,将资金注入华夏内陆。
巨额的投资承诺,顶尖的技术合作,以及诱人的就业与税收前景,让地方主政者们难以抗拒。签约仪式隆重,媒体报道热烈,地方官员的政绩簿上,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穿透性的揭示,在这些光鲜表象之下,是精密设计的利益捆绑与话语权渗透。
投资协议中,往往暗藏着对地方特定资源的优先获取或隐形控制条款。
巨额资金的流入,迅速与地方财政、国有企业乃至私人资本形成深度捆绑,形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共同体。
更关键的是,他们通过项目合作,甚至“文化交流”等多种渠道,有选择地接触和“团结”那些对江辰或“江记”心存疑虑、或单纯希望引入“鲶鱼”打破“一家独大”局面的国内力量。
这其中,既有在过往竞争中失意的商业对手,有对“江记”某些超前技术路线持保守或怀疑态度的学界人士,也有少数认为“江记”发展过快、可能带来“不可控风险”的体制内声音。
一场场私密的高端酒会,一次次“偶然”的海外考察同行,一份份署名“独立智库”但资金源头可疑的研究报告……在这些非正式的场合,一种隐晦的共识在悄然形成。
利益,是最高效的粘合剂。
寡头们的资本,地方对发展的渴求,以及某些势力对“江记”隐隐的不安与制衡需求,在这张精心构建的网络中找到了交汇点。
他们正在尝试构建一个‘反江辰’或至少是‘制衡江辰’的隐性同盟。
这个同盟并非紧密的军事或政治联盟,而是一个基于共同经济利益、对‘天工’潜在影响力的担忧、以及被精心塑造的‘替代选择’认知所形成的利益-认知共同体。
他们很有耐心,计划用五年,甚至十年的时间,像金丝编织鸟笼一样,逐渐增加‘江记’在政策、资源、舆论等方面行动的阻力和成本。
并在他们认为最关键的时刻,利用规则同时发力,给予江记一次‘合规’但致命的打击。
他们学聪明了,不再试图直接折断矛尖,而是想方设法让持矛者身处泥沼,手臂缠满丝线,周围布满噪音。这是更高明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