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化作无数细碎的光斑，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师父，别走！！”
陈皮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抓。
哪怕是假的也好！
哪怕是幻觉也好！
指尖穿过了“二月红”变得虚幻的脸庞。
抓了个空。
那种温暖的、甜腻的、令人窒息的空气，连同这间精致华丽的卧房，都在这一瞬间分崩离析。
【滴！警告！宿主精神波动剧烈！】
【幻境已强制解除。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堪破虚妄。善行值结算中……】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响，将陈皮最后一点留恋无情粉碎。
……
“嗡！”
极度的眩晕感，像是有人拿着铁棍在脑子里狠狠搅动。
这种感觉持续了不知多久，紧接着，是刺骨的寒冷。
那种冷，不是冬日里的风雪，而是深入骨髓的阴湿。
那是地下几百米深处，特有的死亡气息。
还有浓烈的血腥味。
“咳咳咳……”
张启山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肺部吸入的冷空气让他瞬间清醒。
视线逐渐聚焦。
没有热闹的长沙街头，没有温暖的红府。
只有头顶那黑沉沉的岩洞穹顶，和身下冰冷坚硬的青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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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佛爷您醒了！”
耳边传来齐铁嘴带着哭腔的喊声。
张启山撑着地面坐起来，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他转头，第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单膝跪地、摇摇欲坠的身影。
“副官……”
张启山瞳孔骤缩。
张日山此时的样子惨烈至极。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手手掌。
还在往下滴血。
那把已经卷刃的军刀掉在一旁，刀身上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色血迹。
而张日山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缓缓睁开，死死地盯着张启山，直到确认佛爷真的睁开了眼。
那根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松了下来。
“佛爷，您没事就好……”
张日山扯动嘴角，想要露出一个让长官放心的笑，却因为体力透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日山！”
张启山顾不上自己身体的虚弱，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接住了副官倒下的身体。
入手一片冰凉。
“八爷！快！”张启山吼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拿药来，帮忙止血！”
齐铁嘴也醒了过来，虽然还迷糊着，但看到张副官这副惨状，瞬间清醒了，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这这这……”
齐铁嘴手忙脚乱去翻找急救包，拿出纱布帮张日山止血。
“失血过多，再加上力竭……”
“佛爷，副官这是拿命把咱们换回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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