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道长……”
二月红低声念着这个名号,他抬眼,望向那被血色残阳笼罩的群山深处,目光锐利得像能剖开山峦。
“能引天雷,又精通此等歹毒的炼尸邪术。”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冷意。
“九叔所言不虚,此人,定是茅山叛徒,石坚。”
“这就全都对上了。”
陈皮松开脚,脸上那股子暴戾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愉悦的狞笑。
他舔了舔嘴角,仿佛闻到了血腥味,更闻到了海量善行值的芬芳。
“师父。”
“既然知道了地方,那这就好办了。”
“看来,咱们这趟广西之行,又得先绕个路,替天行道了。”
陈皮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些哀嚎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师父,这些人已经被尸气侵蚀入骨,救不回来了吧?”
二月红看着那些人脖颈后越来越明显的尸斑,轻轻叹了口气,背过身去。
“给他们个痛快吧。这也是……日行一善了。”
得到了首肯。
陈皮嘴角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
“得令!”
手起刀落。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废话。
寒光在夕阳下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
“叮!斩杀尸气感染者,防止尸毒扩散,善行值+200!”
“叮!斩杀尸气感染者,善行值+200!”
“……”
“叮!捣毁邪道据点,解救流民三十七人,获得巨额奖励!善行值+5000!”
这一波,小赚一点。
几分钟后。
陈皮一把火点了那堆烂木头和尸体。冲天的火光在夜色初降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些流民跪在地上,对着二月红和陈皮磕头如捣蒜,嘴里喊着“活菩萨”。
陈皮听得直撇嘴。
活菩萨?
算是吧。
“陈皮。”
已经回到马车旁的二月红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师父?”陈皮正在那尸体堆里翻翻捡捡,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战利品。
二月红手里拿着一枚从刀疤脸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枚看起来像是玉佩的物件,呈半月形,色泽惨白温润,上面雕刻着极其繁复扭曲的符文,隐隐透着一股邪气。
“你看这个。”
陈皮凑过去看了一眼:“这玉成色不行啊,太干,都没油性,也就雕工还凑合。”
“这不是玉。”
二月红的手指在那“玉佩”的边缘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种特有的、带着微小孔隙的质感,声音有些发紧。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映着跳动的火光,显得格外幽深。
“这是人的天灵盖打磨成的。”
陈皮的瞳孔骤然收缩。
二月红将那骨牌翻过来,只见背面用朱砂刻着两个极其古老的小篆。
他的的声音低沉。
“或许不是石坚。”
“或者说,不仅仅是石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