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婉在一旁微微地笑了笑:“没事,人生难得几回醉,爷爷开心最重要。”
“哎!还是云婉懂爷爷。”喝了一口酒,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厉庆阳回身朝枕头底下摸了摸,拿出一本本子,递给叶云婉,“孩子!你是我们厉家未来的接班人,这些天閒著没事,我把厉家所有的药方都默写了下来。
不管是平常的伤寒方子,还是秘不外传的秘药方子,都在这里头。你拿回去好好保管,爷爷老了,说不定哪天就糊涂不记事。
趁著我现在脑子还清醒,默记下来,交给你,我心里踏实。”
叶云婉没急著去接,她看了看厉言晨,感觉这本子有千斤重。
看她不想要,厉庆阳將本子放在她面前,抿了一口酒。
“云婉!这东西,厉家除了你,再没別人继承。我们家是医药世家,祖上出过御医,有自己独特的秘方。特別是秘药,只有当家人才能接触。
你是我们厉家的长孙长媳,不管是入赘还是娶,你的身份都不会变。眼下时局复杂,爷爷怕有一天出啥事,来不及交代后事,趁早把家里的方子都放在你手里,安全保险些。”
於素在一旁默默嘆气,握住叶云婉的手。
“孩子!我们也是怕了,在京都,莫名其妙被抓去关禁闭,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来,当时我们就聊过了,要把厉家所有的方子都默写下来,交给一个可靠的人。
你就是我们觉得最可靠的那一个。还记得你给老头子用的那颗药吗別人闻不出来,我们闻出来了,那药不寻常。”
厉言晨拿起酒杯,带著叶云婉站起来,跟厉庆阳碰杯。
“爷爷!奶奶!咱不提那些,我和云婉给你们敬酒了。”
厉庆阳笑著跟孙子孙媳妇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对叶云婉说道:“你那颗药,比我们厉家的秘药还霸道。自从喝下了你给的药,我的心臟好多了,身上也有劲儿。
云婉!你不但懂西医,还懂中医,假以时日,你的成就一定比爷爷还厉害。爷爷厚著脸皮也得让你接下厉家的药方,年轻人有干劲,比我能耐多了。”
厉言晨不解:“爷爷!这事你不多考虑考虑要是被大姑小姑,二叔三叔知道了,不得跑来质问”
“他们质问不著。”厉庆阳嘴里吃著肉,边嚼边说,“本来,家里的这点破事,我也懒得跟你们说,既然问了,就跟你说清楚。
我们厉家,除了你爸,其余人都不姓厉。我和你奶奶,这辈子就只生了你爸一个,不管是你大姑还是小姑,叔叔都是领养的。
那会儿到处失去父母,无依无靠的小娃娃不少,瞧著顺眼的,长得不错的就领回来养了。”
於素长嘆:“我身体不好,成亲三年都没怀上,你奶奶做主,捡了你大姑回来养。后来就生了你爸,之后又再无动静。
厉家从来人丁单薄,你奶奶看见你二叔三叔长的还可以,带回家。你小姑是我们在路边捡的,那会儿我们不在京都住,在通县,厉家的老家就在通县。”
“啊”厉言晨吃惊地瞪大双眼,“这事怎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过大姑小姑和二叔三叔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厉庆阳摇了摇头,“没人知道他们是捡回来的养子养女,我们也从没把他们当做外人。
今天是你提起来,我才透个底,好让云婉放心。要真有一天他们来闹腾,我会出面说清楚。已经跟厉家脱离了关係,那就彻底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