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我只听云婉的。”徐桂新说著扬了扬手里的钱,“看,这是我今晚挣的四毛五分,两个晚上差不多挣了一块钱。
活不累,都是些手面功夫,像切药,碾药这种力气活,都是云婉和言晨乾的。我就负责洗洗刷刷,搓药丸子。”
看著她手里的钱,叶敬三脸上都是笑,忽然间冒出一句:“你就干这么点活,云婉给这么多工钱,是不是亏了
明天你过去跟她说,適当降低点没关係的,不需要一个晚上给这么多。照这么下去,都顶的上一个铁饭碗了。”
徐桂新本来还在奇怪叶敬三的话,转念一想,顿时就明白了。吴知秋在跟她竞爭这份活,要是她主动降低工钱,说不定云婉会用她。
如果自己要求降低工钱,看在往日对她好的份上,能优先考虑自己。
“听你的,明晚就跟她说。”反应过来,徐桂新笑著夸讚叶敬三,“还是你有心计,咱们先將话说出来,堵住吴知秋的嘴。”
“云婉这孩子不容易,她做那点药,其实不用请人。”叶敬三脱了衣服上床躺下,“她找你,完全是看在咱们家日子艰难的份上。她给了咱好处,咱得为她著想。
敬龙家的眼皮子浅,要是去叔公家告状,搅和这事,云婉很难做人。说到底她是招赘夫婿的,许多事以后还得仰仗族里,不敢得罪叔公。”
徐桂新沉吟片刻:“知道了,云婉的確不容易。一个人要撑起一个家,守好父兄留下的祖宗基业,是得多仰仗族里人的帮扶。
何况她一个人还肩挑两房,她亲爷爷一房,堂爷爷一房,以后孩子上族谱啥的都要麻烦叔公,不敬重都不行。”
徐桂新夫妻俩在为叶云婉考虑今后事,叶云婉自己却没想那么多,忙活了一个晚上,手臂酸疼,厉言晨正在给她按摩。
“以后你教我怎么熬药,我来熬,免得你手酸。”
叶云婉在心里偷笑,其实她手臂也没那么酸,就是想撒个娇,故意喊了一声:“哎呀!搅了一晚上的药锅,手臂酸死了。”
“过来,我给你捏捏。”
厉言晨將她拉到床上,给她捏肩膀,捏手臂,不停按摩穴位。虽然有点疼,但挺舒服。
按摩完,两人躺下睡觉,叶云婉几乎一沾到枕头,就响起了鼾声。
厉言晨原本要跟她说说吴知秋的事,见她睡著了,不由得笑著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在她身侧躺下。
小心翼翼將手臂穿过她的脖颈,將人搂进怀里。
叶云婉侧过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再次响起细微的鼾声。
厉言晨也忙活了一天,幸福地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次日一早,叶敬龙被吴知秋喊醒,催促他去叔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