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饵已吞下，蛇鼠开始互噬。‘灯塔’坐标已发送。下一步，引导他们接触‘信风’。】
另一个模糊的声音回应：【明白。‘信风’那边已经准备就绪。只是……那个老家伙突然插手，会不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电子音沉默了片刻：【他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斩断最硬的枷锁；用不好……也会伤及自身。继续观察。】
【是。】
通讯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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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抵达了“灯塔”。
那是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海上观景台，矗立在荒凉的海岸边，锈蚀的钢铁骨架在月光下如同巨兽的残骸。海风呼啸，带着咸腥冰冷的气息。
他沿着吱呀作响的楼梯，爬上观景台顶层。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漆黑的海面和远处港口的零星灯火。
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声。
他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等待着。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是“园丁”的人？还是新的指令？或者……是周天昊派来的杀手？
时间在呼啸的海风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声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陈默立刻警惕起来，身体紧绷，手摸向了腰间那把折叠小刀。
一艘没有亮灯的小型快艇，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行到观景台下方的礁石旁。快艇上，一个穿着黑色防水服、身形矫健的男人抬起头，朝着观景台的方向打出了一明一灭的信号光。
三短，一长。
是“园丁”约定的接应信号！
陈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沿着锈蚀的楼梯，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
当他踏上摇晃的快艇时，那个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递给他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一部新的、未经注册的卫星电话，以及一张纸条。
快艇立刻调头，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朝着漆黑的海面疾驰而去。
陈默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联系‘信风’，代码：渡鸦。他会带你们离开风暴圈。】
信风？渡鸦？
又是新的代号。
陈默抬起头，看着前方无边无际的、被黑暗笼罩的大海，感觉自己和苏清雪，就像两片被狂风卷起的叶子，正身不由己地飘向一个更加未知、可能也更加危险的远方。
风暴圈？他们真的能离开吗？
还是说，他们正在驶向风暴真正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