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在“回声岛”近乎凝滞的时光中缓缓流逝。岛民们对待陈默三人保持着恭敬的距离,唯有莫托祭司会与他们进行一些有限的交流,补充着那段被遗忘的历史。
根据莫托的讲述,所谓的“古老者”并非神话,而是一个早已湮灭、科技与精神力量都发展到极高层次的前代文明。他们预见了某种周期性的宇宙灾难或文明自我毁灭的倾向,于是建造了“方舟”——并非一艘船,而是一个隐藏在特殊空间维度中的、集成了生态、知识库和某种终极武器的庞大避难所系统。
“方舟”并非完全自动,它需要一个“舵手”,或者说一个“决策者”,依据设定的条件,决定是开启大门接纳幸存者,还是启动“净化”程序。而“海洋之心”,就是与“方舟”核心沟通、传递指令的钥匙。
初代“守夜人”就是“古老者”选定的、在灾难间隔期守护“方舟”秘密、监控世界状态、并等待下一个周期“引路者”出现的守护者族群。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外部世界的变迁,一部分守夜人后裔逐渐偏离了教条,他们恐惧“方舟”的力量,又觊觎它,最终分裂出去,形成了“收割者”。他们认为现有文明已经无可救药,唯有主动触发“净化”,才能在废墟上建立由他们主导的新秩序。
而陈默他们所属的现代“守夜人”组织,则是在更晚的年代,由一些偶然接触到部分秘密、并立志对抗黑暗中异常威胁的能人异士组建的,他们早已遗忘了自己与古老守护者之间那微弱而悠远的联系。
“所以,‘守夜人’理事会内部可能早已经被‘收割者’渗透,或者至少受到了他们的影响。”林伯得出了这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亨克尔会失联,为什么理事会急于将他们定为叛徒。
第三天夜晚,终于来临。
天空如墨洗过一般,星辰格外璀璨明亮,仿佛距离地球前所未有的近。一轮巨大的圆月悬挂在天顶,清冷的光辉洒满海面,将“无声坟场”的礁石映照得如同森森白骨。
在莫托祭司和所有岛民的簇拥下,陈默三人来到了长屋外的沙滩空地上。那里已经用白色的珊瑚砂画出了一个巨大的、与长屋内壁画风格一致的复杂星图仪式阵。石台上那些黯淡的深蓝色晶体碎片被小心翼翼地取出,放置在星图阵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气氛庄重而肃穆,岛民们低声吟唱着古老而悠扬的歌谣,旋律与海浪声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莫托示意陈默走到星图阵的中心。“引路者,请取出核心碎片,放在这里。”他指着阵眼位置。
陈默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敬畏目光的注视下,打开了铅盒。当那块核心碎片暴露在空气中时,它内部的光芒明显变得活跃起来,与天空中某些特定的星辰产生了微妙的呼应。
他将碎片轻轻放在阵眼。
刹那间,异象陡生!
核心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蓝色光芒,如同一个小型月亮!放置在节点上的其他碎片也同时被点亮,道道光芒在星图阵的线条中流淌、汇聚,最终与核心碎片连接成一个完整的、散发着磅礴能量波动的光之环!
嗡——!
低沉的共鸣声不再是悦耳的音符,而是化作了实质般的声波,席卷整个海滩!海水开始无风起浪,围绕着“回声岛”缓缓旋转。天空中的星辰似乎变得更加耀眼,月光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
紧接着,那完整的光之环投射出一束凝练的、仿佛由液态光线构成的光柱,直刺苍穹!光柱在达到某个高度后,如同伞盖般展开,化作一幅巨大、立体、不断变化的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