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迷离恍惚,仿佛沉浸在千年陈酿的余韵中,却又时而闪过一丝洞穿世事的精芒。
空气中弥漫开若有若无的酒香,随着狌狌时急时缓的呼吸节奏,在风中流转。
李青元与寸头男相视愕然,两人眼中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醉拳?”李青元的声音里带着迟疑。
他只在那些泛黄的武打片中见过这般姿态——步履蹒跚,身形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倒,却又在每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瞬间稳住重心。
这不再是单纯依靠天赋神通的猛攻。
千年光阴在狌狌的拳法中沉淀,每一式都凝聚着岁月的智慧。
他晃动着身躯,如同风中垂柳,手臂软绵绵地划出圆弧,却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
那看似随意的摆动间,暗合着天地至理,仿佛这不是拳法,而是一场古老的舞蹈。
“这……该怎么应对?”李青元不自觉地后退半步,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醉拳的精妙远超他的想象——你永远猜不到那摇晃的身躯下一步会迈向何方,那软绵的拳掌下一刻会从什么角度袭来。
狌狌的步伐仍在逼近,每一步都踏在让人意想不到的方位。
他时而踉跄前倾,时而后仰欲倒,可那双眼眸却在迷蒙中透着清明。
眼花缭乱的拳招开始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场,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拢。
“连自己压箱底的醉拳都用出来了吗?”毕方嗑开一粒瓜子,语气依旧轻松,“狌狌这下是动真格的了。”
他瞥了一眼场中僵持的二人,继续解释道:“这醉拳啊,看上去软弱无力,威力不大,但实则其中蕴藏着无尽的能量。”
“通过喝醉的状态,让对手无法准确判断攻击意图。”毕方又捏起一粒瓜子。
“你以为他要向左,他偏向右;你以为他要跌倒,他却骤然发力。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才是醉拳最可怕的地方。”
李青元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紧盯着狌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试图从中找出规律。
可那酒香越来越浓,如陈年佳酿开封,醇厚醉人,却又暗藏杀机。
在这诡异的香气中,狌狌的身影在空气中扭曲、重叠,仿佛化作了三个、五个虚实难辨的分身,将他们团团围住,形成一道晃动的包围圈。
寸头男只觉得头晕眼花,眼前的景象如同浸水的墨画般模糊不清。
那扑鼻的酒香无孔不入,让他的大脑像是泡在温吞的酒缸里,思考变得迟钝,四肢也开始发软。
他勉强摆出防御姿势,脚步却已虚浮不稳。
“破绽出现了......”毕方凝视着狌狌的本体,敏锐地察觉到在某个分身转换的瞬间,狌狌的真身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