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不......不要......”梼杌发出含糊不清的哀鸣。
他挣扎着抬起巨大的头颅，望向麒麟，赤红的瞳孔中充满了乞求之色，“痛......杀了我......给我个痛快......或者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他庞大的身躯因恐惧和痛苦而瑟瑟发抖，与化蛇的死硬形成了鲜明对比。
显然，在真正的死亡威胁和难以忍受的折磨面前，梼杌的凶性荡然无存，他选择了屈服。
麒麟的目光缓缓从死硬的化蛇身上移开，落在了精神濒临崩溃的梼杌身上，混沌色的眼眸中无悲无喜，只是淡淡开口：
“说。”
就在梼杌那带着哭腔的、含糊不清的屈服之语刚刚脱口而出的瞬间——
“梼杌！你这懦夫！蠢货！”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蕴含着极致愤怒与背叛感的嘶吼，猛地从化蛇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甚至暂时忘却了混沌神链带来的吞噬之痛和九凤神火的灼热威胁，猛地扭过头。
那双赤红的蛇瞳死死瞪向梼杌，里面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此刻更是狰狞得吓人。
“你竟敢......你竟敢屈服？！老头......老头子绝不会放过你这叛徒！”
化蛇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锐刺耳，他挣扎着，试图冲向梼杌，哪怕只是靠近一点，那眼神中的怨毒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的暴怒是如此剧烈，以至于缠绕在他身上的混沌神链都因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再次明灭闪烁，加剧了对他的束缚与侵蚀。
但他仿佛浑然不觉，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梼杌咆哮、诅咒。
那模样，比面对麒麟和九凤的逼问时还要激动和绝望。
梼杌的屈服，在化蛇看来，是比自身失败和被擒更加无法接受的、彻头彻尾的背叛。
那怨毒的咒骂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向梼杌。
“老头子这一次能不能活下来再说吧。”梼杌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他此刻只想尽快从这无边的痛苦和麒麟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下解脱出来，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都让他感觉像是在北冥寒渊底层煎熬。
至于化蛇的愤怒？那远不如眼前的生存重要，毕竟拳头和锁链都实实在在落在自己身上。
“我们已经是阶下囚了，这个时候能救我们的只有自己。”梼杌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巨大的头颅耷拉下来，凶戾之气荡然无存。
只剩下穷途末路的颓丧和对痛楚的本能畏惧。
他试图用这套说辞为自己临阵倒戈的行为辩解，或者说服自己。
“你倒是挺识时务的嘛。”九凤冷冽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掌心的神火依旧在跳跃，但威逼的意味稍减，显然梼杌的态度转变让他看到了突破口。
“那快解释解释，为什么袭击我们吧。说得清楚，或许能少受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