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与情况最糟,双眼血迹斑斑,眼神黯淡,强行施展“灾厄转嫁”和后续干扰,让他神魂受创不轻,走路都需要略微扶着冰冷的金属墙壁。
钦原小腿外侧被血光擦过,伤口不深,但影响行动,且最后全力爆发的剑罡也让他妖力见底。
他们没有立刻离开这片危险的废弃工业区,而是先原地稍作调息,处理了一下最紧急的伤口。
待状态稍稳,才互相搀扶着,沿着来路,小心翼翼地退出这片钢铁迷宫。
返回地面的过程同样谨慎,时刻警惕可能残留的陷阱或天狗是否还有后手。
好在,直到他们从那处半废弃的管网入口重新呼吸到雪城深夜相对清新的空气时,再未遇到任何阻碍。
肥遗从怀里摸出手机,迅速输入了一段讯息:“目标已控制,三人负伤,位置已标记,请求接应与医疗支援。”
然后将其发送给了麒麟指定的紧急联络频道。
讯息发出后不久,远处的夜空中便有几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无声滑翔而来,精准地降落在他们附近。
来者身形瘦高,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脸上戴着一副遮挡了上半张脸的战术目镜。
但下半张脸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和独特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蜚。
蜚的目光迅速扫过狼狈不堪、气息萎靡的三人,以及被肥遗小心翼翼以地脉之力托着的那团被重重封印的能量团,战术目镜下的眉毛似乎挑了挑。
她迈步上前,没有先处理任务目标,反而走到靠墙喘息、额间血迹未干的酸与面前。
啧啧两声:“哟,这不是咱们鼎鼎大名的算命先生酸与吗?怎么搞成这副德行?连‘看’都不管用了?被只小狗狗挠了?”
语气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和调侃。
她又转向脸色苍白、衣服破损的肥遗,目光在他腋下和后背的伤口上停了停:“肥遗老爷子,您这身膘......我是说,这身板,也不顶用了?地脉都被挖穿了?”
最后,她看向脸色冰冷、但小腿明显不自然的钦原,摸了摸下巴:“钦原,你小子的剑呢?哦,对了,听说你最近改玩弹弓了?怎么,弹弓打狗,反被狗咬?”
一连串的调侃,虽然刻薄,却奇异地冲淡了一些劫后余生的凝重和伤痛带来的压抑感。
蜚的风格向来如此,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确认同伴的状态和缓解紧张气氛。
肥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废话!赶紧的!把这烫手山芋接过去,再啰嗦老夫先给你一记‘地陷’尝尝!”
酸与只是冷冷地瞥了蜚一眼,连话都懒得回,但紧绷的精神似乎放松了一丝。
钦原则是默默地将手中一直紧握的弹弓收好,对着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表明自己状态尚可。
“得嘞!伤员最大!”蜚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但动作却毫不拖沓。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被封印的天狗能量团,放入一个特制的收容箱中。
“走吧,车在外面,麒麟大人等着呢。”蜚收敛了玩笑,正色道。
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废弃工业区。
夜色中,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车辆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朝着中央大厦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