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动作,那浑圆的轮廓对着炼妖壶方向微微一动。
下一刻,那尊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古壶,连同其内部蕴含的所有因果与“残渣”,仿佛被无形的空间之手抹去。
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空气中那淡淡的腐朽味证明它曾经存在。
“变局将至,好自为之。”
最后的意念传来,宏大而漠然。
随即,那混沌的暗红光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变淡、消散,房间内扭曲的空间感恢复正常,祥瑞之光再次流畅地流转起来。
麒麟独自仁立于空旷的观察室内,看着炼妖壶原先所在的位置,眼中神色复杂。
他知道,所谓的“变局”,恐怕比预想的更加汹涌和不可测。
雪城,乃至整个局势,都已被推向了更加莫测的深渊边缘。
......
西城,楼顶的训练场内。
整个场馆内部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高空凛冽的寒风,如同无形的巨手。
一刻不停地拍打着顶部厚重的钢化玻璃,发出“呜呜”的呼啸与“嘭嘭”的闷响,更衬托出场内的死寂与紧绷。
场地一端,狌狌随意地站着。
矮小的身材却异常匀称精悍,穿着一套略显宽松的黑色练功服。
他双臂环抱,下巴微抬,脸上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轻慢。
那双眼睛半开半阖,斜睨着对面的对手,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在他看来,唐天罡这个家伙根本不知道,双方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百分百确信,自己会在三招之内,让唐天罡明白什么叫绝对的力量差距与技巧碾压。
而场地的另一端,唐天罡静静地站着。
他身形精瘦,此刻也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简装。
脸上惯常挂着的、用于降低他人警惕的浮夸笑容和油滑表情,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出鞘细剑般的沉静、专注与冷冽。
他的眼神,牢牢锁定了矮小的狌狌,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胆怯。
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机械的审视与计算,仿佛在丈量对手的每一个肌肉颤动、每一次呼吸节奏。
他缓缓摆开架势,动作流畅而精准,不带一丝多余,那是经过千锤百炼后才能拥有的基础功底,与他平日那种灵活飘忽的姿态截然不同。
没有言语。但此刻的唐天罡,身上散发出一种与他身份完全不符的、隐而不发的锐气。
这场决斗,对他而言,似乎并不仅仅是一场胜负。
风在呼啸,对峙的两人,一个狂放不屑,一个沉静如渊。
身高悬殊,风格迥异,一场看似实力悬殊的近身对决,即将在这空旷的训练场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