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围坐一桌,谁也没急着说话,先是一阵风卷残云般的埋头猛吃。
训练消耗巨大,此刻放松下来,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食物成了最好的慰藉。
直到胃里稍微有了点底,进食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李青元夹起一筷子青菜,感觉手臂还在微微发颤,他苦笑道:“我现在拿筷子都觉得费劲......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也是......”肌肉男嚼着一大块红烧肉,含糊道,“胳膊腿儿都跟灌了铅似的。不过......吃饱了好像好点儿?”
寸头男吃得相对斯文,但速度不慢,他喝了口汤,看了看其他三人,忽然开口:“毕方前辈......虽然狠,但好像......真的在教东西。”
他回想起之前毕方那些精准到位的点评,“不是随便折腾我们。”
“你这不是屁话吗?难不成他还有闲心玩我们啊。”肌肉男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大胖正努力把一块油亮的鸡腿肉塞进嘴里,闻言点点头,又摇摇头:“教是教......就是这教法,太要命了。”
李青元若有所思:“前辈说,记住那种‘慢’和‘无力’......我大概明白一点了。”
“以前修炼总想着快点,再快点。今天被逼得只能一点一点挪,反而觉得......根基好像被压得更实了一些?虽然过程痛苦得要死。”
“实不实我不知道,”肌肉男石刚憨厚地说,“我就知道,明天要是还这么练,我得想个办法,不能光傻扛了。太费劲,撑不了多久。”
四人边吃边聊,话题围绕着上午的特训、毕方的教导、身体的感受以及对明天的猜测。
食堂里人少安静,他们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松弛感和共同经历磨难后的亲近感。
身上的酸痛和疲惫依旧存在,但填饱了肚子,交流了感受,那份初时的绝望和无助似乎被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现实的认知和......隐隐的期待。
“下午……干什么?”大胖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问道。
寸头男赵锐摇摇头:“我觉得......咱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怎么让这身肌肉和骨头别明天一起床就罢工。”
肌肉男深以为然:“对对对!得松松筋骨!”
李青元想了想:“咱们去问问毕方教官吧,他应该知道哪里可能放松身体”
这个提议得到了其他三人的一致同意。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没有人想因为恢复不好而影响明天的特训——他们已经隐约感觉到,毕方的“课程”绝不会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时间。
四人收拾好餐盘,互相搀扶着,慢慢挪出空旷的食堂,朝着下午“自救”的目的地走去。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他们骨头缝里透出的酸疼,也照不亮他们对明日未知训练的隐隐担忧。
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