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元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动作沉重迟滞。
更要命的是,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想要挣脱一切、毁灭束缚的暴戾冲动。
他咬牙,强行将这几日锤炼出的妖力韧性运转到极致,对抗着能量束的缠绕。
同时,他不再单纯抗拒那股暴戾感,而是尝试去理解它——那是青龙威严受辱时的愤怒?是木之生机被压制时的反弹?
他努力将这股躁动的“意念”,与他练习的木属性妖力“缠”、“韧”特性结合。
虽然远未成型,却让他的抵抗多了一丝不甘屈服的灵动,动作不再纯粹是被动承受,偶尔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略显生涩的闪避和挣脱。
暗红色的能量潮汐让大胖心跳如鼓,各种不祥的预感纷至沓来,真伪难辨。
他试图运用这几日锻炼出的“静心锚点”,却发现那凶戾气息直接冲击他的“锚点”,难以稳固。
慌乱中,他忽然想起毕方说的“观察规律”。
他不再试图完全屏蔽那些“凶兆”预感,而是强迫自己分出一点点注意力,去分辨哪些能量冲击是真实的物理威胁,哪些只是纯粹的精神干扰。
同时,他尝试调动体内那微弱的朱獳祥瑞之气。
不是去“对抗”凶煞,而是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点亮一盏微弱却坚定的心灯,努力维持一丝清明和对“生路”的本能趋向。
虽然依旧狼狈,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完全被恐惧支配。
寸头男的处境最为凶险。
那些灰白色的能量锋刃速度太快,轨迹毫无规律,几次都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带起血痕。
他引以为傲的动态视力在这里几乎失效,预判屡屡出错。
危急关头,他摒弃了用眼睛去“追”的习惯,将全部心神沉入与尚付血脉那模糊的共鸣中——那是一种对“风”、“速度”、“轨迹”的先天直觉。
他闭上眼睛,完全依靠那被刺激而略微活跃起来的血脉直觉和身体的危机本能来闪避。
起初依旧磕磕绊绊,几次差点被重创,但随着他越来越信任这种“感觉”,闪避动作反而变得越发简洁有效,仿佛能提前“感知”到能量锋刃袭来的大致方位和轨迹。
这是一种赌上一切的尝试,却也初步触及了尚付血脉“预知危险”能力的边缘。
肌肉男怒吼连连,土黄色的能量流沙如同泥沼,让他举步维艰,体力飞速消耗。
更有一股阴冷的气息试图钻进他的四肢百骸,削弱他的力量。
他不再仅仅依靠蛮力和基础的卸力技巧硬抗。
他尝试着去感受脚下的大地,尽管被混乱能量干扰,他开始尝试模仿“山岳扎根”的意境。
他将力量下沉,调整呼吸节奏,让自身能量的流转与脚下传来的、哪怕极其微弱的“地气”尝试共鸣。
虽然效果微弱,却让他对抗流沙吞噬和体力侵蚀的能力,有了一丝异常的坚韧和持久力,如同狂风暴雨中一棵根系深扎的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