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还不显出原形！”道长大喝一声，挥剑刺了过去。白衣女子冷笑一声，身体化作一道青光，与青蛇合为一体。那青蛇猛地窜起，尾巴朝着我们横扫过来，一个村民躲闪不及，被狠狠抽中，当场吐了口血。
爷爷和其他人赶紧举起桃木枝抵挡，道长趁机掏出黄符，贴在了青蛇的七寸处。青蛇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起来，石潭里的水也跟着翻涌，无数小蛇从水里钻出来，朝着我们扑来。我吓得躲在石头后面，看到一条小蛇朝着我爬来，情急之下，我掏出怀里的雄黄粉撒了过去，小蛇瞬间就不动了。
就在这时，青蛇突然挣脱了黄符，张开大口朝着道长咬去。道长侧身躲开，桃木剑狠狠插进了它的眼睛。青蛇疼得疯狂挣扎，身体紧紧缠住了旁边的石柱，石潭里的水开始沸腾，水面上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正是栓柱，他眼神空洞，像是被操控着。
“它在靠魂魄增强力量！”道长喊道，他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紫金钵，嘴里念念有词。紫金钵慢慢飞起，发出耀眼的金光，那些浮在水面的魂魄被金光吸引，一个个朝着钵盂飞去。青蛇见状，更加疯狂，它猛地撞向石潭，潭水瞬间涌了上来，我们都被水流冲倒在地。
混乱中，我看到栓柱的魂魄朝着我飘来，他的身后跟着那白衣女子的虚影。“小远，快跑！”栓柱突然大喊一声，猛地撞向白衣女子。女子发出一声尖叫，虚影变得透明了许多。道长趁机举起桃木剑，刺向青蛇的七寸，黑狗血泼上去的瞬间，青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慢慢腐烂。
随着青蛇的死去，那些小蛇也纷纷倒地，石潭里的水渐渐恢复了平静。道长将紫金钵里的魂魄放了出来，栓柱的魂魄朝着我们拜了拜，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他终于解脱了。
我们回到村里时，天已经亮了。道长在村里布下结界，又给每户人家都画了护身符，叮嘱大家以后不要再去卧蛇岭深处。可谁也没想到，七天后的夜里，狗蛋突然不见了。我们在他家的窗台上，看到了几片青蛇的鳞片，还有一缕乌黑的长发。
道长叹了口气，说蛇妖的怨气没散，白衣女子其实是它百年前害死的戏子，蛇妖将她的魂魄与自己绑在一起，如今蛇妖虽死，那戏子的怨魂却还在。它掳走狗蛋，是想找个替身，继续留在世间。
这次，道长带着我和爷爷，在卧蛇岭的石潭边设下了祭坛。夜里子时，潭水再次泛起绿光，白衣女子抱着狗蛋从水里走了出来，她的脚下缠着无数蛇身。道长点燃符纸，大声念道：“尘归尘，土归土，怨魂散去！”
白衣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她说自己本是戏班子的花旦，当年被蛇妖掳来，魂魄被囚了几十年，她只是想找个伴。爷爷叹了口气，说只要她放了狗蛋，村里会为她立个牌位，让她年年都能收到香火。
白衣女子沉默了很久，最终松开了狗蛋。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那些缠着她的蛇身也慢慢消失了。临走时，她朝着我们鞠了一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中。
狗蛋回来后，病了整整一个月。村里果然为那戏子立了牌位，每逢清明，都会有人去祭拜。从那以后，卧蛇岭再也没出过蛇妖害人的事。
如今十几年过去，我也成了村里的采药人，只是每次路过卧蛇岭的外围，都会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我知道，那或许是蛇妖残留的气息，也或许是那戏子没散干净的怨气。而那些被蛇妖缠身的夜晚，那些诡异的嘶鸣声，还有栓柱空洞的眼神，成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恐怖记忆，也让我始终记得，山野之间，藏着太多不能触碰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