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废墟的夜色浓稠如墨,废弃地铁站的入口被厚重的铁皮板遮挡,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透出里面微弱的烛火,像鬼火般在黑暗中摇曳。这里是修罗团残部的藏身之地 —— 自从屠夫被秦绝一刀斩杀,修罗团树倒猢狲散,幸存的成员四处逃窜,直到一个名叫 “毒蛇” 的男人出现,才将这些丧家之犬重新聚集起来。
地铁站的候车大厅里,烛火摆成一圈,照亮了二十多张狰狞而阴沉的脸。他们大多带着伤,有的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脸上留着狰狞的疤痕,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却依旧能看出修罗团特有的黑色纹路 —— 那是屠夫当年强行烙在手下身上的标记,如今成了他们无法摆脱的耻辱与执念。
“都安静点!”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说话的男人坐在人群中央的铁桶上,他身材瘦高,皮肤黝黑,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眼,那是一只假眼,瞳孔是浑浊的灰色,转动时带着机械的僵硬感 —— 他就是毒蛇,以前是屠夫手下的二把手,擅长谋划与伏击,比屠夫更狡猾,也更狠辣。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毒蛇身上。他们中有对屠夫忠心耿耿的老部下,也有想借着修罗团的名义掠夺物资的亡命之徒,此刻却都被毒蛇身上的狠戾气息震慑,不敢轻易出声。
“屠夫老大死了,你们就慌了?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毒蛇的假眼扫过人群,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告诉你们,屠夫老大虽然死了,但修罗团不能散!城西这块肥肉,凭什么让那个女人和那个刀疤脸占了?凭什么让那个叫秦绝的小子耀武扬威?”
提到 “秦绝” 两个字,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攥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 他们中不少人的兄弟、同伙死在秦绝手里,尤其是屠夫被斩的场景,早已传遍城西,成了他们心中无法抹去的阴影。
“毒蛇哥,我们不是不想报仇,” 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懦,“那个秦绝太厉害了,一刀就杀了屠夫老大,我们这点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废物!” 毒蛇猛地打断他,手里的短刀 “唰” 地出鞘,寒光一闪,刀刃已经架在了疤脸男的脖子上,“屠夫老大养你们这么久,就是让你们遇到点事就怂的?秦绝厉害又怎么样?他也是人,也会累,也会受伤!只要我们找对方法,别说一个秦绝,就算是整个便利店,我们也能一锅端了!”
疤脸男吓得浑身发抖,脖子上的皮肤被刀刃划破,渗出血珠,却不敢动弹分毫。人群中的骚动也平息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 —— 有恐惧,有贪婪,也有一丝被毒蛇点燃的疯狂。
毒蛇收回短刀,用手指擦掉刀刃上的血迹,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怕秦绝,但报仇不一定非要正面硬刚。那个便利店现在是什么情况?表面上风光无限,又是搞武器工坊,又是种庄稼,实际上,他们的命门就在供应链上!”
他站起身,走到一面斑驳的墙壁前,用短刀在墙上画出简易的地图:“看到了吗?便利店的物资来源有两个,一个是他们自己种的庄稼,另一个是曙光基地的运输队,还有一些零散的幸存者交换的物资。曙光基地的运输队每周都会给他们送一次农作物和药品,路线是固定的,从基地出发,经过废弃的国道,再穿过三道桥,才能到便利店。”
“毒蛇哥,你是想…… 伏击运输队?” 有人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没错!” 毒蛇的假眼闪烁着阴狠的光芒,“运输队的士兵虽然有武器,但大多是新兵,战斗力不强。我们只要在三道桥设伏,利用地形优势,一定能把运输队抢下来!到时候,物资归我们,运输队的人也抓起来,用他们来换便利店的武器和药品,甚至可以逼那个洛云锦交出秦绝!”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兴奋的议论声。他们太久没有尝到甜头了,自从修罗团覆灭后,他们只能躲在废墟里,靠抢夺零散幸存者的物资苟活,早就憋坏了。一想到能抢到大量的农作物、药品,还能抓住人质要挟便利店,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可是毒蛇哥,三道桥附近有变异兽出没,而且万一秦绝或者洛云锦正好在运输队里,我们怎么办?” 另一个谨慎的男人问道。
“变异兽?” 毒蛇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绿色的液体,“这是我从旧实验室找到的驱虫剂,对变异兽有很强的驱赶效果,只要在周围撒上,那些畜生根本不敢靠近。至于秦绝和洛云锦,”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阴狠,“据我打探到的消息,他们前两天刚从北边废墟回来,现在肯定在店里休整,根本不会想到我们会伏击运输队。而且,就算他们来了又怎么样?我们有地形优势,还有这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