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废弃化工厂的轮廓在浓稠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西侧围墙外,排水渠的铁皮盖板被刀疤的手下轻轻撬开,发出 “吱呀” 一声极轻的响动,立刻被远处废墟的风声掩盖。
“阿远,扫描。” 刀疤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的阿远立刻戴上白敛改装的夜视镜,手腕上的手表屏幕亮起微弱绿光 —— 系统正在扫描渠内环境。
“扫描结果:渠内水深 30,无障碍物,无生命信号,驱虫剂浓度低于安全阈值,可通行”
“走。” 刀疤率先钻入渠内,冰冷的污水瞬间漫过脚踝,带着铁锈和腐烂植被的腥气。三个黑狼帮精锐紧随其后,阿远殿后,五人弯腰弓背,像幽灵般顺着渠壁前行。渠宽仅半米,两侧的混凝土墙布满青苔,粗糙的表面刮擦着衣袖,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阿远的手表屏幕不断刷新着扫描结果,绿色光点标记出前方的路线,红色光点则锁定了三个暗哨的位置。“前方 10 米,北侧反应釜后有暗哨,手持火药枪。” 他用气声提醒,“系统显示他背对着渠口,正在抽烟。”
刀疤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从腰间摸出一把自制的消音弩,箭头涂着深色的麻醉剂。他缓缓探出半个脑袋,夜视镜下,暗哨的身影清晰可见 —— 那家伙靠在反应釜上,嘴里叼着烟,火光忽明忽暗,手里的火药枪随意搭在腿上,显然毫无防备。
刀疤屏住呼吸,手腕轻抖,弩箭带着破空的微响射出,精准命中暗哨的后颈。那家伙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倒下,烟卷掉在地上,火星瞬间被潮湿的地面熄灭。“搞定。” 刀疤做了个手势,队伍继续前行。
接下来是南侧管道架下的暗哨。这家伙警惕性稍高,正来回踱步,手里的弩箭搭在弦上。“他在移动,不好瞄准。” 阿远低声说,“系统提示:管道架上方有废弃钢管,可触发坠落声吸引其注意力”
刀疤眼神一动,从背包里摸出一块碎石,用力向上抛去。碎石砸在管道架上,发出 “哐当” 一声脆响。暗哨立刻转头看向声音来源,脚步下意识向管道架靠近。就在他侧身的瞬间,刀疤的手下如猎豹般扑出,左臂勒住他的脖颈,右手捂住他的嘴,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暗哨的颈椎被拧断,身体软倒在地,全程不过三秒,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最后一个暗哨藏在东侧冷却塔旁,正打着哈欠,显然已经犯困。阿远用系统锁定他的位置,刀疤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分左右包抄,同时出手 —— 一人捂住嘴,一人用短刀划破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在冷却塔的金属壁上,发出 “滋滋” 的轻响,很快被夜色掩盖。
三个暗哨被无声解决,刀疤抬手看了看白敛改装的夜光表:“时间刚好,拆绊雷。” 他的手下立刻拿出断线钳和探测仪,按照红姐提供的位置,在大门内 5 米处找到了第一颗绊雷 —— 那是用废弃的炮弹壳改装的,铁丝连接着引信,只要一碰就会爆炸。
“小心点,这玩意儿威力不小。” 刀疤叮嘱道。手下点点头,用探测仪确认引信位置,小心翼翼地剪断铁丝,然后将绊雷的引信拆除,动作娴熟得让阿远咋舌。紧接着,中控室门口和仓库东侧巷口的绊雷也被顺利拆除,主干道的障碍彻底清除。
“洛姐,障碍已清,可行动。” 刀疤通过对讲机低声汇报。
化工厂正门处,秦绝和洛云锦带着剩下的七人潜伏在围墙外的草丛里。收到汇报后,洛云锦眼神一凝:“按计划行事,老黑,你带两个人去正门左侧,故意制造动静,吸引守卫注意力;秦绝,我们从右侧翻墙而入,直扑仓库。”
“明白!” 老黑是刀疤的得力手下,立刻带着两人绕到正门左侧,捡起几块碎石,用力砸向工厂的铁皮大门,发出 “砰砰” 的巨响。
“谁?!” 门内的守卫立刻警惕起来,两个手持钢管的家伙跑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张望:“他妈谁在外面捣乱?”
老黑故意压低声音,粗着嗓子喊:“老子是路过的,想讨点吃的,里面的兄弟行个方便!”
“讨吃的?” 守卫嗤笑一声,“滚远点!这里是修罗团的地盘,再捣乱弄死你!”
“修罗团?” 老黑假装害怕,声音发抖,“原来是修罗团的大哥,小的不敢了,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后退,故意发出慌乱的脚步声。
守卫们放松了警惕,其中一个对着里面喊道:“没事,就是个讨饭的,吓破胆跑了!”
就在这时,秦绝和洛云锦等人抓住机会,踩着围墙下的碎石堆,纵身翻墙而入。围墙不高,只有两米多,秦绝第一个落地,动作轻盈如猫,“守护” 刀悄无声息地出鞘,寒光一闪,已经逼近离他最近的一个守卫。
那守卫刚转过身,就看到一道冰冷的刀光向自己袭来,瞳孔骤然收缩,想要呼喊却已经来不及 —— 秦绝的刀已经划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守卫反应过来,刚要举起钢管,洛云锦已经冲到他面前,手里的短刀精准地刺向他的手腕。“啊!” 守卫惨叫一声,钢管掉在地上,洛云锦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他跪倒在地,秦绝补上一刀,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他。
“快,去仓库!” 洛云锦低声喊道。一行人沿着主干道快速前进,夜视镜下,周围的废弃设备像一个个黑影,偶尔有巡逻的守卫,都被他们默契配合着解决 —— 秦绝负责正面斩杀,洛云锦负责侧翼偷袭,老黑带着人殿后,清理痕迹,整个过程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很快,仓库的轮廓出现在眼前。门口的两个守卫正靠在铁门上抽烟,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临近。“左边那个我来,右边那个交给你。” 洛云锦对秦绝说。
秦绝点头,两人同时出手。左边的守卫刚感觉到有人靠近,就被秦绝的刀抵住了喉咙,他瞳孔放大,嘴里的烟卷掉在地上,秦绝手腕一用力,鲜血溅在铁门上,发出 “滴答” 的声响。右边的守卫被洛云锦用短刀架住脖子,想要反抗,却被洛云锦膝盖顶在小腹上,疼得蜷缩起来,随后被一刀毙命。
“破门。” 洛云锦退到一旁,给秦绝让开位置。
秦绝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 “守护” 刀的刀柄,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手臂上。陨铁打造的刀身在夜色中泛着冷冽的光,他猛地挥刀,朝着仓库的铁门劈去 ——“铛!”
一声巨响,两根粗钢筋做的门闩被直接劈断,铁链也应声而裂,铁门失去支撑,“哐当” 一声倒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仓库内,被捆在柱子上的人质们瞬间被惊醒。老杨挣扎着抬起头,看到门口的秦绝和洛云锦,还有他们身后的夜视镜发出的微弱绿光,眼中瞬间涌出泪水:“秦先生!洛老板!你们来了!”
小李和其他士兵也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嘴里不停喊着:“救我们!快救我们!”
“别激动,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洛云锦走进仓库,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开始给老杨松绑,“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严重?”
“老杨叔被他们打晕了,刚醒过来没多久,还有两个兄弟胳膊被打断了!” 小李哭着说,“他们逼我们说便利店的武器工坊在哪里,我们没说,就被他们毒打!”
秦绝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杀意几乎要将仓库冻结。他看着人质们身上的伤痕,看着他们憔悴的面容,想起了自己在城东避难所遭受的折磨,想起了母亲的惨死,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你们先撤离,老黑,你带三个人,护送他们从排水渠出去,白敛在外面接应。” 洛云锦一边给人质松绑,一边下达指令,“秦绝,我们去中控室,解决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