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路过一家旧书店,进去逛了逛。书架上落满了灰尘,阳光从天窗照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随手拿起一本书,是本破旧的诗集,书页边缘卷了起来。翻到某一页,上面写着:“我们都是迷失在时间里的孩子,一边寻找,一边遗忘。”合上书,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店里很安静,只有老板打字的声音,嗒嗒嗒,像时钟在走。
我必须要去那个地方,就算最后两手空空,就算只是为了确认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也许寻找本身就是意义,也许在那条路上,我能遇到同样迷失的人,能短暂地互相取暖。但更多的时候,我知道那条路只能一个人走,像在黑夜里跋涉,没有星光,没有火把,只有脚下坑洼的土地和远处模糊的地平线。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不知飘向了何方。我裹紧了外套,继续往前走。明天见,明天又会是怎样的一天呢?我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到底存不存在,不知道自己还要这样走多久。但我还是要走下去,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未知的、或许什么都没有的终点。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在无尽的寻找和遗忘里,耗尽这具逐渐冰冷的躯壳。
(昨夜之梦仍只半阙,此或为较佳之况也。
唯余下半段耳。夫现实之映射与潜移默化,恒于潜意识有所影响,若久处沼泽之地,其身自染污泥矣。
昨夜彼无赖者竟通宵奏杂乱之乐,致吾下盘不稳,梦中竟有滴漏之象。
唯未被碎片化之片段侵扰而遗忘者,乃向者之事。吾尝于餐馆操贱役,后某番冒险亦终,似曾令家父驱车携吾往某游乐场,途经之时,不晓何故竟至老姨家。欲邀表妹同往,遂往焉,遍玩诸般游具,后似因食而坏腹。嗟乎,表妹彼时对吾甚为亲近,不知其自由活动时,乃何人于其果汁或酒中施催情之物,令其状若食春药,吾竟未管,任其牵拽,随家父等往高处行。后于冰山之上遇老姑,彼亦驱车而至,车停于冰山下之停车场,旁有餐馆数间,然吾无心饮食。冰之触感,及凉水浸身,虽令吾冷静,却仍似遗尿。吾家所驾乃面包车,彼家则为越野车,然独老姑一人来此,相与言谈间,遂同行,言及归家之事。吾久坐于冰山冰雕之高处,见诸多游手好闲之徒亦来此。后吾竟遗尿,或因地面过寒,尽是冰水,兼之腹疾所致,此正映射现实中梦中滴漏之事。不知是憋闷太久,抑或他故?现实中久无鱼水之欢,常辗转反侧,于半梦半醒间往复,似欲抓握某物而未得,后复睡去。及醒,表妹已乘老姑之车往其家,吾随家父归,途中睡去,梦中事毕,乃于现实中醒,起而如厕洗漱,遂出门去。
大略如此,亦无多言。下文言与上文无关:
无人能恒存,亦无人能恒亡。
天地虽宽容,然亦无情。
大道隐,地道遁,天道不显。
末法之世,绝地天通,仙凡永隔,五浊恶世,法将尽之时。
吾必往彼处,纵知于彼处终无所得,终至两手空空,亦必往之。吾从不畏死,亦绝不后悔。
止于此矣,实难再书他物,了无趣味,记忆亦多偏差遗忘,便如此吧。再见,明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