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大姨妈，你这是要替奥托开脱吗？”
德莉莎注意到从自己刚开始说这句话的时候，尘抬眼看向她，那双眸子骤然冷了下来，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陌生得让人心头发颤。
“小尘，我不是要为爷爷开脱，我只是……”德莉莎急切地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却又噎住。她想说什么呢？
“将人命视如草芥，看作棋子，看作自己脚边不起眼的石子，以为自己是天命的大主教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凭这些，就足以对他进行判决了”
德莉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无法反驳，奥托的确做过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证据。
尘也站起身准备离开，但是在离开之前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德莉莎。
“大姨妈，你是塞西莉亚妈妈的好朋友，但是你不要忘了是奥托下令发射的崩坏裂变导弹，是他害得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
德莉莎怔怔地看着他，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忽然变得无比遥远。
在她的第一印象中，尘永远都是笑呵呵的样子，但是，现在的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劝过他的，在第二次崩坏爆发前我看到了那张名单，我试图让他停下来，但是他拒绝了”尘的声音里面带着浓浓的嘲讽。
“可笑吧，第二次崩坏说白了居然是天命大主教因为一己私欲而导致的灾难。”
话音落下，少年径直推门离去，只留下德莉莎一个人，怔怔地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她的目光缓缓移到办公桌的一角，那里放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她和少女时期的塞西莉亚并肩而立，两人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她们发梢，温暖得晃眼。德莉莎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塞西莉亚的脸，眼底渐渐漫上一层水汽。
“塞西莉亚，我想你了……”
……
走廊里，一道戏谑的声音悠悠响起。
“哎呀，干嘛生这么大的气？早听我的，乖乖照做，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黑尘吊儿郎当地跟在尘的身后，脚步摇摇晃晃，活像个没骨头的无赖。他见尘不理自己，便变本加厉地凑上去，语气里满是恶意的调侃：“不说话？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烦你——啊哈哈哈！”
那笑声尖利又张狂，像极了阴谋得逞的疯子，在空寂的走廊里回荡着，刺耳得很。
这时一道自己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尘？”
“立雪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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