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片区域,像被按了重播键。每次爆炸,都从上车这分钟重新来。除非那个‘开关’被彻底关闭。”
“怎么关?”
“简单。”他望向马路,“下次,咱们,别上车。”
“那……然后呢?”
“等。等这鬼磁场自己耗光力气。”
“那……要是它不耗呢?”
于枫沉默几秒,低声说:“那就……我们陪它,再玩一次。”
“这……真能成真?”李诗情声音发颤,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怕一眨眼这事儿就没了。
“当然能,从咱俩上车到炸成灰,中间可不止过了三站,每站都能下车,你大可现在就冲出去。”于枫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可……那股怪力啥时候才消?啥时候才算结束?”她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于枫摊开手,笑得云淡风轻:“谁知道呢?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三年,再不然,三百年、三千年也说不定,宇宙这么大,谁管得清?”
“你,!”
李诗情胸口一闷,差点没一口气堵死。她从小到大没这么气过,连呼吸都像被谁掐住了。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人……太淡定了。
他也经历了爆炸,也亲眼看着车烧成铁架,也听见了尖叫声在耳边炸裂,可他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喝水、喝咖啡、看新闻,跟在便利店买瓶矿泉水一样自然。
不是坚强,是……根本不怕。
除非,他早就知道怎么逃出去。
“你……你是不是有法子,能离开这个鬼循环?”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谁听见。
于枫摇头,笑得更欢了:“哪有啥法子?我又不是算命的,能掐准老天爷的念头?但,咱可以一起翻翻,说不定翻出点线索。”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睛都没抬:“出事的时候,慌是最没用的。慌着慌着,人就没了。就像刚才,你要是冲出去喊救命,能救几个?”
他顿了顿,把杯子轻轻放回桌上。
“对了,正式认识下吧。”
“我,于枫,25岁,刚从零开始搞点小买卖。”
“李诗情,20岁,东海大学大三,专业……大概就是被命运安排着撞上这种鬼事的。”她闷闷地接话。
炸车后的第三十七分钟,警笛还在远处响,火场的烟还没散透。
他们坐在街角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厅里,靠窗的位置,外头人来人往,忙得像没发生过任何事。
李诗情盯着消防员抬着黑色袋子往车上搬,每抬一袋,心就像被剜一刀。
几十分钟前,那些人还笑着刷手机、打电话、吃早餐。
现在……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拼不齐。
于枫慢悠悠地搅着咖啡,一句话不说。
时间像凝固的糖浆,黏得人喘不过气。
许久,李诗情猛地扭头:“你真觉得……警察会找我们?”
“不然呢?”于枫反问,“全车死光,就咱俩活着,不是嫌犯,就是关键证人。你猜,警察第一件事干啥?”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塞了棉絮。
这不是杀人案,也不是车祸。这是……根本解释不了的事。
她只是个普通学生,连熬夜赶论文都怕猝死,现在却要面对连科幻片都不敢拍的诡异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