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李诗情也慢慢睁开眼，先是愣了三秒，接着一屁股软下来，转头看见于枫，鼻子一酸，眼泪直接在眼眶里打转。
“咋了？他们为难你了？”于枫压着声问。
她摇头，声音发颤：“问来问去就那几句话，答一遍，再问一遍，问得我脑子嗡嗡响，最后实在扛不住，一闭眼……再睁眼，就在这儿了。”
“啧，好歹没给你打鸡血。”于枫松了口气。
李诗情犹豫了下：“……好像真打了针，胳膊麻麻的，困得不行，可他们不让我睡，非逼我答。”
“呵，老套路了。”于枫翻了个白眼。
“你呢？你咋样？”
“差不多，但我这脾气，忍不了三句就掀桌。”他翘着腿，一脸嘚瑟，“要不是我性格好，早把那审讯员揍成表情包了。”
李诗情憋不住，嘴角一咧，笑出了声。
“你是于枫诶，东海市响当当的大老板，结果被人拍桌子，你公司小弟们知道，非笑你半辈子。”
“怕啥？”他摆摆手，“我在公司威严那叫一个刻进DNA里，连保洁阿姨见我都喊‘于总早’。”
李诗情翻个白眼：“你就装吧，看着就像那种给实习生送奶茶、逢年过节发红包的暖男老板。”
“那你猜对一半。”于枫眨眨眼，“另一半嘛，等咱出这鬼循环，我带你去公司溜一圈。”
“真……真行？”她眼睛突然亮了。
“当然。又不是带你进金库，”他笑得贼坏，“你不是快实习了？来我这儿，我亲自给你开证明，顺便给你安排个能蹭咖啡的工位。”
“啊……会不会有人说闲话啊？”
于枫抬手，轻轻敲了下她脑门：“有我罩着，谁敢多哔哔一句，我让他下周就去扫大街。”
“噗！”李诗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紧绷的肩膀一下松了，像被风吹散的雾。
于枫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字：“刚问张成要了号码，现在给他发消息。希望他别拖到下个月才出警。”
“啊？你啥时候问的？”
“还能啥时候？审讯室里一边装孙子，一边顺手要的呗。”他咧嘴，“张成是条汉子，哪怕觉得我们俩疯了，只要说车上有炸药，他照样冲上来。”
短信发出去了。
李诗情攥着衣角，小声问：“可……我们没看见炸弹啊。”
“那不就得了？”于枫耸肩，“有人想炸车，总得亲自上阵，咱俩哪有空挨个座位翻？警察一到，那肯定紧张，一紧张就露馅，一露馅，咱们的机会不就来了？”
她心头一紧：“可这太冒险了……”
“傻丫头，”于枫拍拍她肩膀，笑得没心没肺，“咱俩现在在轮回里，又不是真死。炸一次，重启；再炸，再试。就跟打游戏卡关，不死五次不罢休，懂不懂？”
李诗情愣了两秒，慢慢点了下头。
风从窗外吹进来，阳光刚好洒在她脸上。
她忽然觉得，
这次，没那么怕了。
李诗情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咱们就算死，也不算真死，还能重来！”
“可那感觉……真跟活活挨了一刀似的，心跳停了，脑子一片黑，浑身冷得像泡在冰窟里。”她声音发抖，指甲抠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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