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愣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对啊！这公交，必须坐！坐出意义来了！”
“呵呵。”
李诗情跟在后头，看着这俩人一边斗嘴一边笑，脑子里却不由自主闪回于枫一把摁住陶映红的那一刻，那眼神，像刀，但刀锋底下，是暖的。
车再停在东海大学门口时，天都快黑透了。于枫下车挺轻松，李诗情却像个刚从噩梦里爬出来的人，站那儿半天没动弹。
才几个小时，怎么感觉像熬过了一辈子？
她望着校园，眼眶有点发热。
于枫拍了拍车门，回头乐了：“头一回坐警车，还挺带劲儿。”
张成摆摆手：“你于总什么车没坐过？我这破车，怕是连你家保姆车的脚垫都配不上。”
李诗情小声插话：“你不是总板着脸吗？居然还会开玩笑？”
张成看了她一眼，语气突然淡了点：“我先是个活人，再是警察。谁没点七情六欲？只不过，”他顿了顿，“我这活儿，不允许我笑。”
说完，他表情一收，正色道：“陶映红和王兴德的事还在查，局里一堆破事，我得回去了。”
于枫摆摆手：“你出手，肯定快。”
“别把我当神，我也有干瞪眼的时候。”
话音没落，张成拉开车门，“啪”地关上，油门一踩，一溜烟就不见了。
于枫望着车尾灯，轻声说：“这种警察，真不多了。”
李诗情眨眨眼：“可我觉着，其他警察也挺好的啊，就是对我……不太客气。”
于枫笑了笑：“你听岔了。我说的好警察，不是‘态度好’，是‘肯拼命、有脑子、不动摇’。”
“哦……哦！！”李诗情恍然大悟。
“走吧，”于枫一抬下巴，“先吃饭，再确认，我们是不是真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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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诗情一怔：“你意思是……我们还没逃出循环？”
于枫点头：“不确认明天是不是真来了，咱们就还在局里。现在，咱俩得寸步不离，万一……再出岔子，谁都救不了。”
李诗情低着头，心跳漏了半拍：“你说得对……确实……得在一起。”
嘴上说得郑重，脸颊却悄悄泛起了红。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到连她自己都不敢想，他们俩，还能不能回到“普通朋友”那个位置上。
李诗情心里头，对於枫是有点不一样的感觉的。
每次一看到他，心就像被小兔子撞了一下，砰砰直跳。但她藏得死死的，脸上的表情比石碑还稳。
毕竟，今天才刚见面，她这种小姑娘，哪好意思主动搭话？害羞嘛，谁都懂。
“走吧，今晚我请客，想吃啥？随便挑！”於枫咧嘴一笑。
李诗情脑子里还乱哄哄的，刚才那几件事像过山车似的，哪有空琢磨晚饭？她摆摆手：“都行，吃啥都行。”
“烤肉咋样？就前面那条街，有家店，肉嫩酱香，老板是东北老铁，火候拿捏得贼准，开车五分钟就到。”
“好呀！”她眼睛一亮，赶紧点头，怕慢一秒就被拒绝了。
“走，取车去。”
於枫领着她走到路边，李诗情一抬头，差点没被那辆银灰色的车晃瞎眼，那车停那儿，像条蹲着的豹子，安静，但全身都写着“我有钱”。
一千八百万？真不是吹，光那车标，就够她吃半年泡面了。
“上车。”
她瞄了眼於枫怎么开的门，偷偷模仿着，拉手、轻放、坐进去，屁股刚沾座位，手脚立马僵了。
这哪是车，这是水晶宫啊！她连呼吸都怕带起静电，生怕一蹭，内饰裂条缝，自己得卖肾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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