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兄弟们,有人能‘捞’我一下不?”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属于那位驾驶着双翼机、试图在边缘OB却不幸被狂暴冲击波波及的倒霉玩家,“冲击波太猛,我……我机翼断了,现在打着转往下掉呢,视角天旋地转……”
频道里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欢快的回应:
“捞不了,兄弟,等死吧。”
“J3吧,别挣扎了。”
“不是,哥们儿,你让我们这群飞机怎么捞?空中悬停给你焊机翼吗?”
“就是,咱这是固定翼,不是救援直升机。”
“哦……也对哦。”双翼机玩家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多么“游戏化”却又在当下情境无比荒谬的问题,声音里充满了恍然大悟的尴尬,“那……我J3了。”
随即,他那架旋转下坠的双翼机图标从队友雷达上消失,片刻后,一架新的备用战机,再次从百臂巨人的出口飞出,加入了欢腾的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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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玩家频道里这种带着戏谑、轻松甚至有些没心没肺的讨论氛围截然相反,那数十个在东方天际短暂升起的太阳,带给日军的,是足以摧毁一切战斗意志的惊悚与绝望。
距离较近的日军地面部队、后勤车队、以及少数在更外围空域未能第一时间被玩家击落的日军侦察机,首当其冲经历了这末日般的景象。
强光瞬间致盲,灼热的气浪如同无形的巨墙碾压而过,将卡车掀翻,将简易工事夷平,将暴露在外的人员直接碳化。
即便身处爆炸边缘,幸存者也如同被重锤击中耳膜,七窍流血,精神彻底崩溃,只会匍匐在地,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
更远处,通过望远镜或仅仅凭肉眼看到那连绵不绝的恐怖闪光的日军士兵和低级军官,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无法理解那是什么武器。
巨炮?超级炸弹?还是……天罚?
“妖、妖术……是支那的妖术!”
“天照大神……抛弃我们了吗?”
“那不是人的力量……不是!”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日军队伍中蔓延,纪律在超越认知的毁灭景象前荡然无存。
而在临时地下指挥所里,冈村宁次面前,通往各个机场、部队的通讯线路,正一片接一片地陷入死寂,或者最后传来的是充斥尖叫、爆炸和无法形容噪音的绝望片段。
参谋们面无人色,拿着断联报告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地图上,准备投入第二波攻击的几个重要航空兵集结地和前进基地,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抹去,变成了象征毁灭和未知的空白。
冈村宁次本人,则死死盯着观测口外那渐渐暗淡却依旧残留着诡异光晕的东方天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他脑海中夺取天空巨兽的狂热幻想,此刻被那毁灭的闪光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名为绝对力量代差的绝望。
他所理解的战争逻辑,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并踩进了泥泞。
天空之上,百臂巨人依旧沉默巡弋,刚刚释放了光环的发射井盖板正在缓缓闭合,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玩家们的机群重新编队,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下一步是继续舔地还是探索地图边缘。
“撤,撤退!”冈村宁次在倒下前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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