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火焰在战场上燃烧。
那不是凡火,不是灵能,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归类为“武器”的东西。
当那天使真身完全显现时,战场上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纳垢携疫者们僵立在原地,它们那腐烂的躯壳第一次出现了本能的颤抖。
它们没有理智,没有恐惧,只有传播瘟疫和吞噬生命的原始欲望。
但此刻,在那金色火焰的光芒中,它们体内那些属于纳垢的碎片正在尖叫。
因为那金色火焰告诉它们:你们的存在,可以被终结。
大不净者站在战场中央,三十米高的腐烂身躯与半空中的天使齐平。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圣吉列斯,那张流淌着脓液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人类可以解读的情绪——
恐惧。
“不……”它的声音如同闷雷,却带着颤抖,“不可能……你死了……死了……”
圣吉列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那双湛蓝如星辰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这头纳垢的大魔。
然后,他的羽翼轻轻扇动。
那对洁白的羽翼每一次扇动,都会洒下星星点点的金色圣光。
那些圣光落在战场上,落在那些纳垢携疫者身上——
嘶——!
那些低级恶魔在被圣光触碰的瞬间,躯体开始融化。
不是燃烧,不是爆炸,而是如同冰雪遇火般的融化。
它们那被纳垢赐福的腐烂血肉在圣光中化作脓水,但那脓水又被金色火焰追上、点燃、彻底蒸发。
它们的惨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因为它们的存在在那一秒内被彻底抹除。
上千名纳垢携疫者,在天使的一次振翼中,化为虚无。
圣吉列斯抬起左手。
血天使之剑在他手中缓缓升起,剑身上的金色火焰越燃越旺,最终将整柄长剑包裹成一道金色的光束。
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神圣,仿佛是从太阳核心中抽出的一缕永恒之火。
他的目光落在最近的一群死亡守卫身上。
那些混沌星际战士,曾经是人类,曾经是阿斯塔特,如今是纳垢的狂热信徒。
此刻的他们正试图逃跑,他们扔下了武器,扔下了信仰,扔下了所有作为战士的尊严,只为了逃离那道金色的光芒。
但他们逃不掉。
圣吉列斯的左手轻轻一挥。
血天使之剑的剑光扫过战场,如同一道金色的波浪。
那波浪所过之处,死亡守卫的身躯开始崩解。
他们那些被纳垢祝福、足以抵挡爆矢弹直射的厚重装甲在金色火焰面前如同纸糊。
他们那些被纳垢赐福、可以在最致命的伤势中存活的躯体在金色火焰中瞬间碳化、粉碎、蒸发。
剩余的九十九名死亡守卫,在一剑之下,彻底消失。
格哈德站在远处,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是死亡守卫的战争领袖,是慈父纳垢的狂热信徒,是在无数战役中证明了自己的混沌领主。
他见过原体,见过恶魔王子,见过足以让凡人发疯的恐怖。
但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这样的场景。
“不……”他喃喃道,声音沙哑,“不……这不可能……”
圣吉列斯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
天使转过头,那双湛蓝的眼睛落在格哈德身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格哈德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穿透。
所有罪恶,所有堕落,所有对纳垢的献祭,在那目光中无所遁形。
格哈德的双腿发软,他跪下了。
不是出于信仰,不是出于敬畏,而是出于最原始的、无法控制的恐惧。
圣吉列斯没有杀他,至少现在没有。
天使只是收回目光,再次举起血天使之剑,向那些正在疯狂逃窜的恶魔大军走去。
血天使之剑是斩杀,毕功之矛是穿刺。
圣吉列斯的右手抬起,那杆金色的长矛在他手中旋转,矛尖上的金色火焰越来越炽烈,最终凝聚成一点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集中,仿佛可以刺穿任何物质、任何灵魂、任何存在。
他的目光落在那头正在试图逃跑的腐烂巨兽身上。
那是一头瘟疫欧格林的进阶形态,身高超过十米,躯体臃肿而扭曲。
它原本是格哈德用来冲击帝国防线的武器,但此刻,它正在疯狂地向远处逃窜,每一步都在大地上留下深深的腐烂脚印。
圣吉列斯的右手轻轻一挥。
毕功之矛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
那一瞬间,整个战场都被那光芒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