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路舒韵跟他们解释:“我看网上都说,在小猫的认知中,人类白天出门是去打猎了,所以小猫才会在你回家的时候凑上去又蹭又闻,这不仅仅是欢迎你回家,还有可能是担心你在外面打猎受伤,要是你晚上不回家,小猫会觉得你可能死在外面了。”
詹云绮听闻就笑了。
“这个啊,”她浅笑着莞尔道:“我也有看到过。”
“所以小七不担心承谨,”詹云绮好奇地发出疑问:“难道是觉得他很厉害,不会有危险?”
“有可能。”路舒韵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猜测非常合理。
詹云绮今天下午有孕期的瑜伽课要上。
在家里和家人一起吃过午饭后,詹云绮回房间休息了会儿,然后就和凌承谨出了门。
凌承谨陪着詹云绮到瑜伽教室外面时,刚好撞上一对夫妻正在吵架。
詹云绮认出女方是和她经常一起练孕期瑜伽的一位学员,不过因为她比詹云绮月份大些,所以也来的比詹云绮早。
这些日子里,詹云绮记得她大多时候都是自己过来的,有时她的婆婆也会跟着过来,不过每次都要一直念叨她练这个瑜伽就是纯纯浪费钱,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来来回回就是这两句话,核心就是在介意她浪费了钱。
而她的丈夫,这还是詹云绮第一次见到。
詹云绮和凌承谨没打算在旁边看热闹,距离上瑜伽课还有点时间,而瑜伽教室其实就在商场的内部,詹云绮跟凌承你提议:“不然我们先去逛一下商场?”
凌承谨笑着应允:“好,旁边就有影院,我们去影院那边玩会儿娃娃机。”
说完他就志气满满道:“我就不信我这次还抓不到娃娃。”
——上次他们抓鸡很久才抓上来的那只玩玩,还是詹云绮抓到的。
这件事一直让凌承谨耿耿于怀。
他不接受如此优秀的自己竟然会败在抓娃娃机上。
结果两个人刚要转身,詹云绮就突然被旁边的女人指着,女人跟她老公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羡慕这位孕妇,为什么她的婆婆就能像对待亲生女儿那般疼她爱她,为什么她的老公一有时间就会陪她过来练瑜伽,而你和你妈除了觉得我浪费钱,还给我什么了?”
大概男人觉得挺丢脸,压低声音提醒他老婆:“你能不能消停点别闹了,我是讲过练什么孕期瑜伽纯属浪费钱,但说归说,我是不是也给你钱让你来练瑜伽了?”
女人满腹委屈,“我肚子里的是我自己孩子吗?不是你的吗?怎么到了你那里就好像是我在算计你的钱一样!”
“我不想跟你说了,”女人说着就拎起包气冲冲地离开了瑜伽教室的休息处。
那人立刻紧步追上去,“小云!小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了还怀着孕呢……”
詹云绮和凌承谨还站在原地,两个人面面相觑。
过了片刻,詹云绮才小声问凌承谨:“我们还去抓娃娃吗?”
凌承谨看了眼时间,还有小二十分钟呢,便说:“去啊,这次我必定要给你露一手。”
他说着,就牵着詹云绮的手暂时离开了这里。
旁边还有其他来练习瑜伽的孕妇及其家人,刚刚那对夫妻的争吵大家都旁观到了,连同被无辜牵连的詹云绮和凌承谨,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
等詹云绮和凌承谨走出休息处,有陪同孕妇来的长辈开始八卦说:“刚刚那两对完全就是对照组啊。”
“可不是么,”另一位阿姨也开口道:“那对恩爱的夫妻我也瞧见过好几回了,不是小两口一起过来,就是那女孩的妈陪着过来,每次她都被照顾的可好了。”
“诶?”本来正在听八卦的一个孕妇说:“那不是她妈妈啊,那是她婆婆。”
“什么?”有位阿姨说;“我记得是她妈妈啊。”
孕妇笑着说:“我和她聊过几句的,我当时羡慕地说她和她妈妈关系可真好,跟知心姐妹一样,她回我说自从她结婚进了这个家后,妈妈就一直对她特别特别好。那时我我还挺惊讶地直接问过她那不是她妈妈吗?她眨巴着眼说是啊,然后我说,我的意思是她是你婆婆还是你妈妈,她说是婆婆。”
此时另一位孕妇也终于忍不住插了话:“她家的婆媳关系这么好啊?”
这个孕妇嘴角噙笑说:“可能她老公很会平衡吧,不是都说,婆媳关系紧张,八成都是男方没有平衡好吗?”
詹云绮根本不知道自己成了众人讨论的中心。
此时已经和凌承谨站在抓娃娃机前的她,正在旁观着凌承谨抓娃娃机里面的那只小兔子。
过了会儿,在凌承谨抓娃娃失败了三次后,詹云绮突然出声跟他说:“我原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羡慕我的生活。”
然后又补充:“其实是不敢想。”
“那个时候我是羡慕别人生活的那类人,羡慕别的小孩出生在普普通通的家庭里,有爸爸妈妈,或许还有兄弟姐妹,哪怕家里不富裕,也不至于吃不饱穿不暖的,甚至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自己到底从哪里来。”
凌承谨听到她的话,握着摇杆的手停顿了下来。
他扭过脸看向詹云绮,只见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对他轻喃说:“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在过的生活,都是你给我的。”
凌承谨还没开口,詹云绮就又说:“我要让我们的宝宝成为被别人钦羡的小孩。”
她停顿了下,又补充道:“不是指我需要他们变得多么优秀,而是我要让他们因为有一个很幸福很有爱的家庭而感到开心和自豪。”
“我会好好爱他们,”詹云绮眼睛亮亮地望着凌承谨,话语认真地告诉他:“就像我爱你这样。”
勇敢而坚定地,带着绝对信任地爱他们。
“那我可能不会和你一样。”凌承谨嘴角轻勾着回她。
詹云绮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讲,霎时间有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眸。
“不……”她不确定地询问他:“不一样吗?”
“不一样,”凌承谨毫不犹豫地回答完,就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瓜,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话语低沉而温柔地说:“因为,我永远都会更加偏爱你。”
我不会再让你羡慕任何人,只会努力让你成为别人最羡慕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