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第一,金世宏。让他知道,他砸进去巨额资金维持的,不止是褚鸿生的命,还可能是一个充满隐患、甚至可能反过来将他拖入更深渊的黑洞。特别是关联情报机构洗钱通道这一点,足以让任何试图进行敏感交易的人心惊胆战。”沈清欢语速加快,“第二,‘信风’。既然他们喜欢引导混乱、暴露秘密,那就送一个关于他们可能尚未掌握的资金网络秘密过去,看看他们会作何反应。传递方式,模仿他们之前的风格,越像越好。”
这是一步险棋。同时刺激金世宏和神秘第三方,可能加速不可预测的变化。但局势胶着,必须有人投下石子,搅动死水。
顾沉舟沉默了片刻,显然在评估风险,最终道:“可以操作。给金世宏的,可以通过他目前可能高度紧张监控的、与‘血隼’或地下钱庄相关的渠道‘意外’泄露。给‘信风’的……需要更高明的伪造,我会想办法。但清欢,这可能会让‘信风’将更多注意力集中到你身上。”
“他们或许早就注意到了。”沈清欢语气平淡,“与其被他们在暗处观察算计,不如主动递上一份‘礼物’,看看能否引导他们的‘观察’方向,甚至……让他们成为我们暂时的‘间接助力’。”
利用第三方来制衡更直接的敌人,这是更高阶的博弈。风险极高,但收益也可能巨大。
“明白了。我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顾沉舟应下,“另外,‘灰羽’那条线,我又找到一点碎片。笔记另一页提到‘南港货出,账分三路,灰羽牵一线,余二线不明,疑与海外筹建有关’。依然没有具体名姓,但提到了‘海外筹建’。时间点上,与褚鸿生最早涉足进出口贸易和后来逐步建立海外离岸公司网络的时间有重合。”
“海外筹建……”沈清欢咀嚼着这个词。三十五年前,改革开放初期,南港的货物、不明账目、神秘的牵线人“灰羽”(或“灰鸮”)、海外筹建……这像极了一个跨越数十年的、由内而外的利益输送和资产转移链条的雏形!如果硬盘中的秘密涉及褚鸿生、金世宏乃至更大人物的“原罪”,那很可能就是这条延续数十年的链条上最新、也是最致命的一环!
父亲当年,是否就是因为无意中触碰了这条链条的某一环,才招致灭顶之灾?
寒意与决心同时在她心中滋长。她必须揭开这一切。
结束与顾沉舟的通话,沈清欢看向“静心斋”那张模糊的侧脸照片。周组长的比对结果还没出来。她有种直觉,这个与“梅姨”秘密接触的男子,很可能也是一个关键节点。
她调出刀疤关于“梅姨”传递信函的回忆细节,以及侯三对此事的紧张叮嘱。“梅姨”可能是一个更古老、更隐秘的情报传递站或中间人,服务于褚鸿生甚至其背后更庞大的网络。
“通知监视‘静心斋’的人,”沈清欢对“影子”说道(他同时也作为与周组长紧急联络的中转),“如果那个侧脸男子再次出现,或者‘梅姨’有异常举动,在不暴露的前提下,优先获取他们传递的物品影像或内容。如无把握,则以跟踪男子去向为第一目标。”
“是。”
处理完这一切,窗外的城市已进入后半夜。万籁俱寂,但沈清欢知道,这寂静之下,无数条暗线正在她有意无意的拨动下,开始新的流动、碰撞。
她再次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袭来,不得不扶住桌沿。眼前系统界面里,情感能量的红色数字刺眼地跳动着【22%】。
毒饵已下。
现在,她需要做的,是在自己倒下之前,稳住心神,准备好渔网,等待那些被饵料吸引或激怒的鱼儿,露出破绽。
而她自己的身体和那神秘的系统,还能支撑多久?
这是一个与时间、与意志、也与未知对手的残酷赛跑。
她缓缓坐回椅子,闭上眼睛,开始尝试主动配合那低效的情绪引导程序,哪怕只为榨取那0.1%的能量。
黑暗的棋盘上,新的棋子,正在悄然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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