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余烬回响(1 / 2)

放射性同位素标记的发现,如同在已经错综复杂的棋局上,又落下了一颗性质不明、但无疑极为危险的棋子。

沈清欢靠在床头,消化着这个新信息带来的寒意。标记意味着追踪,也意味着“样本”的转移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某个(或某些)势力的监控之下。“血隼”是知情者?还是无意中成为了搬运工?褚鸿生、金世宏、“隐士会”、甚至可能存在的其他方,谁最有可能使用这种隐蔽且专业的手段?

“标记化合物的具体型号和半衰期能确定吗?”她问顾沉舟,声音因虚弱而有些飘忽,但思路清晰。

“正在分析。初步判断是一种人工合成的、半衰期较短(大约15-30天)的标记物,专用于生物体内示踪,理论上可以配合专用的探测设备在一定范围内进行精确定位。制造技术门槛很高,通常只用于顶尖的生物医学研究或某些……特殊领域。”顾沉舟回答,眉头紧锁,“周组长已经联系了几个绝对可靠的放射化学和核医学专家,希望能追溯这种标记物的可能来源或流通渠道。”

“这意味着,如果标记者持有探测设备,他们可能一直知道‘样本’在哪里,甚至可能故意让‘血隼’带走它。”沈清欢分析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内部监控手段?”

“都有可能。”顾沉舟沉声道,“如果是褚鸿生,他可能用这种方式监控‘样本’这个最重要的‘钥匙’;如果是金世宏,可能是为了确保交易安全或留后手;如果是‘隐士会’……”他看向沈清欢。

“‘隐士会’倾向于引导混乱和暴露,直接进行物理标记并追踪,似乎更符合褚或金的风格。”沈清欢摇头,“但也不排除他们用了我们不知道的间接手段。白医生,”她转向一旁安静记录数据的白芨,“以你的专业背景,对这种标记物和可能的用途,有什么看法?”

白芨停下手中的笔,略作沉吟:“这种短半衰期、高生物相容性的特异性标记物,确实主要用于前沿研究和某些高度机密的生物安保项目。用于追踪一个需要维持活性的‘生物样本’,从技术上讲是可行的。但目的……如果只是为了定位,有更多非侵入性的远程监控方式。使用放射性标记,往往意味着需要穿透某些屏蔽层(比如铅箱、特殊建筑墙体),或者需要极其精确的、无法被常规手段干扰的定位能力。还有一种可能……”她顿了顿,“标记物本身可能不仅仅是追踪器,它携带的辐射或化学特性,或许对‘样本’的‘活性’或后续的‘验证’过程有某种影响,比如作为触发条件或识别信号。”

这个推测让沈清欢和顾沉舟心中都是一凛。如果标记物本身就是“钥匙”功能的一部分,那么“血隼”抢走的,可能不仅是一个“样本”,更是一个被预设了某种触发机制的“炸弹”或“信物”。

“必须尽快找到‘样本’!”沈清欢感到一阵紧迫,“无论标记者是谁,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顾沉舟,追踪那艘母船有进展吗?”

“卫星追踪显示,快艇在公海与一艘悬挂巴拿马旗的中型货轮‘海洋先驱号’汇合。‘海洋先驱号’随后关闭了AIS(自动识别系统),驶入了太平洋上一片繁忙但监控相对薄弱的航道。我们正在调动更多的海事监控资源和商业卫星权限,但需要时间。‘隐士会’那边承诺会共享他们追踪到的信号,但还没发过来。”顾沉舟回答。

“‘隐士会’……”沈清欢低语,看向顾沉舟,“我们独立的情报线,尤其是海上追踪能力,必须尽快建立起来,不能完全依赖他们。”

“已经在做了。通过一些私人海事安保公司和卫星数据服务商,但能力和覆盖范围有限。”顾沉舟坦言,“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和国家力量才能调动的资源,我们天然处于劣势。”

沈清欢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之前的优势在于信息战和精准打击,但当战场扩大到公海和国际领域,她所能调动的资源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那就换个思路。”沈清欢眼中光芒闪动,“追不上,就让他们自己停下来,或者……转向。金世宏现在是最焦虑、最可能犯错的一方。既然他可能也在追踪‘样本’(如果标记是他做的),或者急于得到‘样本’完成交易,那我们就给他再加一把火。”

“你打算怎么做?”顾沉舟问。

“把放射性标记的存在,以及‘样本’可能是个被监控甚至被预设了某种机制的‘危险品’的消息,巧妙地泄露给金世宏。”沈清欢缓缓说道,“让他怀疑褚鸿生不仅在利用他,还可能想用这个‘样本’坑他,甚至灭口。同时,可以暗示他,‘隐士会’或者我们,可能掌握了追踪标记的方法,正在螳螂捕蝉。这会加剧他的恐慌和不信任,可能促使他做出更激进、也更暴露的行动,比如直接联系‘血隼’或背后的雇主施加压力,或者亲自出马去抢夺‘样本’的控制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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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是,也可能逼他彻底隐藏或销毁‘样本’。”顾沉舟提醒。

“如果他觉得‘样本’是陷阱,或者自己无法完全掌控,销毁也是一种可能。但这同样会打乱褚鸿生的计划,并可能暴露出更多关于‘样本’重要性和背后技术的信息。”沈清欢分析道,“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破局,是让水更浑,让躲在后面的真正玩家不得不动起来。”

顾沉舟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可以操作。我会安排通过几个金世宏现在可能高度关注的‘漏洞’渠道,把这个信息半真半假地放出去。需要把握分寸,既要让他相信,又不能让他觉得是我们在故意诱导。”

“你把握尺度。”沈清欢信任顾沉舟在这方面的能力。

处理完这条线,沈清欢看向白芨:“白医生,我的身体恢复情况,最快什么时候可以进行低强度的脑力工作?我需要查看一些资料,进行一些推演。”

白芨调出监护仪的数据,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沈清欢的气色和眼神:“你的生理恢复速度确实超出预期,但神经系统的疲劳和上次‘特殊状态’的潜在影响不容忽视。如果你坚持,明天可以尝试进行每次不超过一小时的、以阅读和逻辑分析为主的轻度工作,中间必须间隔充足休息。绝对不能动用‘意志熔炉’那种强度的能力,那对你现在的大脑和心血管系统是致命的。”

沈清欢点头:“我明白。那就从明天开始。现在,我需要休息,为明天储备精力。”

顾沉舟和白芨离开了房间。沈清欢在药物的辅助下,很快陷入了沉睡。这一次的睡眠相对平稳,没有“认知投影”,也没有噩梦,只有深沉的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