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让她后背微微发凉。如果对方的理论基础真的如此……超前(或者说偏执),那么他们的行动逻辑、技术手段的极限、以及最终目的,都可能完全超出常规的安全或商业框架。他们可能真的相信自己是在“编织现实”或“解码宇宙”。
下午,她带着这份沉重的心绪,继续投入数据分类工作。手指机械地操作着界面,意识却时不时飘向那份资料中描绘的、令人不安的图景。直到分析室里响起一声低低的惊呼,是赵教授的一个助手。
“教授!快看这个!我们刚刚用新算法回溯性扫描了所有残留的低频磁场数据,发现在主事件爆发前大约十分钟,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周期性的微弱信号!周期大约一点七秒,强度在背景噪声里几乎看不见,但……但它出现的时刻,与我们后来从重力基准仪里找到的、那次负引力脉冲发生前的十几秒,有几个点完全重合!”
赵教授立刻凑了过去,沈清欢也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屏幕上,一段被放大和增强后的磁场波形图显示出来,在几乎平坦的基线上,确实能看到几个极其微小的、规律的凸起,像心电图上的脉搏,微弱而固执。
“一点七秒……这个周期……”赵教授快速调出其他数据,“‘种子’在稳定期的整体旋转周期是多少?我记得好像是……”
“一点六九五秒,误差万分之三。”沈清欢下意识地回答,这个数据她之前在日志里看到过多次。
分析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点七秒,与一点六九五秒。在测量误差和信号微弱可能导致的畸变范围内,这几乎就是同一个周期!
这个微弱到极致的、提前十分钟出现的周期性磁场信号,其节奏,与“种子”自身的旋转周期同步!
“这……这是‘种子’在事件爆发前,自身状态变化在磁场层面的……‘预兆’?”助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还是说,是外部‘界面’在尝试与这个周期进行‘锁相’,以达到某种同步?”
无论是哪种,这都意味着,在主事件爆发前十分钟,某种涉及“种子”核心节律的“隐痕”,就已经在磁场层面留下了印记。而他们,直到现在,才从数据的废墟里,把它挖掘出来。
赵教授立刻将这一发现通报给了顾沉舟和李博士。很快,核心团队的临时会议再次召开。大家围绕着这个新发现的“预兆信号”激烈讨论,尝试将其与负引力脉冲、高频电磁畸变、时钟偏移等其他“隐痕”联系起来,试图拼凑出事件爆发前更完整的物理图景。
沈清欢坐在会议桌末尾,听着那些复杂的术语和猜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回到自己终端上,那个依旧在缓慢爬行的系统进度条。
1.1%。
如果系统完全恢复,以其对“种子”信息结构的解析能力,是否能够更早、更清晰地捕捉到这种基于核心节律的“预兆”?甚至,能否理解这种节律背后更深层的信息含义?
她感到,系统那漫长的重构过程,仿佛也带着一种自身的、沉默的节律。而在这节律之中,似乎正孕育着某种全新的、与以往不同的“气息”。
会议持续到模拟的夜晚降临。最终决定,集中力量,以新发现的周期性预兆信号为线索,重新梳理和挖掘所有相关时间段的残留数据,寻找更多可能被忽略的关联迹象。
散会后,沈清欢独自站在走廊的观察窗前。窗外是模拟的深海星光,冰冷而遥远。研究站内部,修复的敲击声已经变得零星,大部分区域恢复了宁静。
内外的风暴暂时平息,但在数据与逻辑的层面,一场新的、更加精细的“挖掘”与“重构”正在展开。关于“种子”,关于敌人,关于他们刚刚经历的一切,还有太多谜团隐藏在浩如烟海的数据碎片和疯狂的理论边缘之下。
而她的系统,那沉默的重构之息,是否会在某个时刻,带来破译这些谜团的下一把钥匙?
她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张力”,似乎比清晨时,稍微清晰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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