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凝核(1 / 2)

“远端坍缩”事件的分析,在随后几小时里动用了研究站几乎全部的剩余算力。海量数据被反复清洗、比对、建模,试图从那零点一秒的异常中,榨取出关于敌人网络深层机制的任何一丝线索。

初步结论在沈清欢从深度睡眠中醒来时,同步呈现在了顾沉舟和核心团队的面前。结论并不乐观,甚至可以说,将之前因“锚定”能力发现而带来的一线希望,又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翳。

分析显示,那次“坍缩”并非自然发生,也不是“弦α”异常的直接能量外溢。其信息结构特征指向了一种高度受控的、目的明确的“局部信息场重构”。简单来说,就像是那张无形巨网的某个节点,突然主动“切断”了与周围一小片基底区域的“连接”,并利用瞬间产生的“信息势能真空”,向该区域注入了一组极其复杂、难以解析的“新规则种子”或“结构指令”。坍缩后迅速被填补的现象,正是这些“种子”在被基底环境“吸收”和“孵化”的表现。

更令人不安的是,对这组“新规则种子”残留特征的逆推显示,其编码逻辑的核心,与“弦α”异常闪烁中那些最混乱、最具破坏性的不谐波分量,存在着高度同源的“调谐关系”。仿佛网络是在以“弦α”的失稳状态作为“模板”或“振荡源”,在另一个远离干扰(沈清欢的“锚定”)的位置,尝试“复刻”或“培育”某种类似的、但可能受控性更强的“不稳定结构”!

“它们在……备份?还是在进行多节点实验?”李博士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显得干涩,“如果‘弦α’因为我们的干预(无论是之前的对抗还是沈专员的‘锚定’)而变得‘不可靠’或‘难以完全控制’,它们就在其他地方尝试建立新的‘不稳定源’?这张网的适应性和冗余性……太可怕了。”

欧阳靖补充了更危险的推测:“也许‘弦α’本身就是它们最初选定的、进行某种‘大型操作’的‘主谐振器’或‘能量枢纽’。我们的存在和抵抗打乱了它们的节奏,所以它们现在转而尝试构建一个分布式的、由多个小型‘不稳定节点’构成的‘替代网络’。一旦这个网络建成并同步激活,其整体效果可能不亚于甚至超过单一‘弦α’失控带来的破坏!”

这个前景让指挥中心陷入一片死寂。敌人不仅学习、适应,还在遭遇阻力时灵活地切换策略,构建备份方案。对抗不再是一场战役,而是一场与一个拥有近乎无限战术库和强大执行力的无形智能进行的、多维度的持久消耗战。

沈清欢在恢复舱中通过权限有限的内部网络,也了解到了部分分析结果。身体的疲惫感尚未完全消退,但精神的敏锐已经回归。她靠在床头,消化着这些信息,同时也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暗金星辰在她意识中静静悬浮,光芒稳定,但那种“凝实感”比之前更加明显。它仿佛一颗经过高温锻造后冷却下来的金属核心,坚硬、致密,蕴含着巨大的潜力和……重量。她能感觉到,自己与它的联结更加“通透”了,仿佛意识的“通道”被拓宽、加固了一些。但同时,星辰本身似乎也变得更加“沉默”和“内敛”,不再轻易传递模糊的情绪色彩或倾向,更像一个精密而强大的“工具”,等待着明确的指令。

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她说不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经历过那次极致的“秩序意志显化”后,她对自己、对系统、对这份力量的认知,都进入了一个新的层面。它不再是外来的、需要小心驾驭的工具,更像是她生命和意志延伸出的一部分,强大,但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与消耗。

舱门滑开,顾沉舟走了进来。他手里没有拿数据板,只是端着一杯温热的、散发着宁神香气的饮品。他走到床边,将杯子递给她,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扫过,似乎在评估她恢复的程度。

“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好多了。”沈清欢接过杯子,小口啜饮,“脑子很清醒,身体还有点软。”她抬头看他,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眉宇间无法掩饰的凝重,“情况……是不是更糟了?关于那个‘坍缩’?”

顾沉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隐瞒,将最新的分析结论简要告知了她。“……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正在从‘集中突破’转向‘分布式渗透与构建’的对手。‘弦α’的危机并未解除,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更分散的形式在继续蔓延。”

沈清欢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她能感觉到顾沉舟话语背后那沉重的压力,以及他看向她时,眼底深处那一丝极力掩饰却依然泄露的忧虑。

“那……‘锚定’呢?”她问,“模型建立得怎么样了?还有用吗?”

“模型还在完善,但基本框架已经出来了。”顾沉舟调出随身终端的投影,展示了一组复杂的参数曲线和风险阈值表,“根据推演,‘锚定’对单一目标(如‘弦α’)的短期稳定效果是明确的,但其消耗与稳定时长、目标异常强度呈非线性正相关。而且……”他顿了顿,“对于正在形成的‘分布式不稳定网络’,‘锚定’的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因为‘按住一个葫芦起了多个瓢’而加速其他节点的失控。我们需要更精准的‘目标锁定’和可能……更强力的‘干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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