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监测之下(1 / 2)

清晨,研究站的模拟日光再次点亮了医疗监护室。沈清欢比以往醒得更早,意识从深沉的修复性睡眠中浮起时,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不同。

身体依旧是沉重的,肌肉的酸软感和虚弱感并未消失,但一种内在的、微妙的“通畅感”正悄然滋生。仿佛某些淤塞的溪流被疏通,能量的流转变得更加顺畅了一些。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又尝试着轻轻转动脚踝。控制的精细度和力量反馈,似乎又比昨天傍晚时好了一点点。

这不仅仅是休息带来的恢复。她立刻意识到,这与昨晚她下定决心后,意识核心和“内在脉络图”产生的共鸣有关。那份坚定的心念,仿佛激活了某种内在的“开关”或“催化剂”。

她沉入意识光雾。淡金色的雾气似乎更加凝实了几分,流转间带着一种温和的活力。“内在脉络图”上,代表基础循环和能量储备的区域亮度稳定,那些标志各种滞涩的黯淡区块进一步缩小、淡化。尤其让她注意的是,那几根连接系统深层模块的暗淡丝线,比昨晚“看”起来要清晰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依旧难以触及具体信息,但那种“存在感”增强了。

而代表“模糊直觉感知”的边缘区域,那些细微的光点此刻处于一种相对平静的状态,没有昨晚那种异常的闪烁。但沈清欢能感觉到,只要她集中注意力去“关注”它们,那种对遥远负面“氛围”的微弱感应就会隐约浮现。她暂时没有这么做,保存精力应对即将到来的正式检测。

早餐依旧是营养师精心调配的半流质食物。沈清欢自己进食的动作比昨天更加稳定,虽然速度依旧很慢,但基本不再需要担心会洒出来。这个小小的进步让她心情不错。

上午九点整,李博士带着他的团队准时来到了监护室外。团队包括两名神经电生理专家、一名生物场分析员和一名负责协调记录的助手。他们推着几台精密的、看起来比常规医疗设备复杂得多的仪器。

顾沉舟也早已等候在观察窗前。他没有进入监护室,但通过内部通讯对沈清欢说:“按计划进行。放松,就像平时配合检查一样。有任何不适,随时示意停止。”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沈清欢通过“心渊连接”能感受到他那份沉稳下的高度专注——他既是监督者,也是守护者。

“我明白。”沈清欢轻声回应。

医疗小组先协助沈清欢调整到最适合监测的半卧位,并确保她身体放松、舒适。然后,李博士亲自上前,进行设备连接。

“沈专员,我们首先进行高密度脑电图(HD-EEG)和功能性近红外光谱(fNIRS)的同步采集。”李博士一边操作一边用平和的、近乎讲解的语气说道,这有助于缓解被测试者的紧张,“这些都不会造成任何不适,只是通过贴片和探头记录你大脑不同区域的电活动和血氧代谢水平。我们需要你尽量保持清醒、放松,可以闭目养神,也可以想一些简单、平和的画面或事情,但尽量避免深度思考或情绪剧烈波动。”

沈清欢点点头,表示配合。她知道,李博士的嘱咐是为了获得“基线”数据,避免异常思维活动干扰对“恢复状态”本身的评估。但她心里也清楚,自己意识深处的“内在脉络图”和与系统的链接,很可能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她需要尽可能地控制自己的意识活动,让它们处于一种相对“平静”和“表层”的状态。

贴片和探头被轻柔地贴附在她的头皮和额头特定位置,冰冰凉凉的,有些痒,但确实没有痛感。

“设备连接完成。开始基线记录。”助手报告。

监护室内光线被调暗了一些,以减少视觉干扰。沈清欢闭上双眼,按照李博士的指示,尝试让思绪放空。她想象着平静的湖面,微风拂过带来粼粼波光。她努力压制住对“内在脉络图”的好奇和探索欲,也刻意不去关注“心渊链接”那端传来的、顾沉舟的清晰存在感。她让自己“沉浸”在一种浅层的、无目的的放松状态中。

仪器低沉的运行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沈清欢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的放松,意识光雾的旋转也变得缓慢而平和,“内在脉络图”上的光点亮度普遍趋于温和稳定。

基线记录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基线数据稳定。现在进行第一阶段刺激-反应监测。”李博士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会通过耳机播放一些简单的声音或单词,请你只是聆听,不需要刻意回应或思考其含义。同时,我们会施加一些极其轻微、无伤害性的触觉或光刺激,同样只需要感受即可。”

沈清欢再次表示明白。

测试开始。耳机里传来一些无意义的音节、简单的单词(如“天空”、“水”)、以及一些自然声音(如流水声、鸟鸣)。与此同时,她的手臂或手背会感觉到极其轻微的、如同羽毛拂过的触感,或者眼前会闪过极其短暂、不会造成不适的柔和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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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忠实地执行着“只是感受,不思考”的指令。她的意识表层平静地接收着这些刺激,但更深的层面,她敏锐地察觉到,“内在脉络图”上代表听觉、触觉、视觉感知的区域光点,会随着不同的刺激产生相应模式的、极其快速而微弱的亮度变化和连接线脉动。这种变化是自发的,不受她主动控制,就像是身体对刺激的本能神经反应,在意识层面被“地图”实时映射了出来。

她保持着放松,不去干预这些自发的映射。

第一阶段测试持续了约二十分钟,期间更换了多种刺激模式和组合。

“很好,数据采集很顺利。”李博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专业腔调,“现在进入第二阶段:简单认知任务下的协同监测。我们会请你进行一些非常基础的认知活动,比如默数数字、想象一个简单物体的形状、回忆一个中性场景等。同样,不需要费力,以最轻松的状态完成即可。”

这一阶段开始触及主动的思维活动。沈清欢更加谨慎了。当被要求默数1到10时,她照做,但努力控制着思维的“深度”,不让它牵动更深层的意识结构。她想象一个“苹果”的形状时,也只停留在最表层的视觉轮廓,不去联想它的味道、触感或其他属性。

然而,即使她如此克制,“内在脉络图”上代表“数理逻辑”和“视觉想象”的区域依然被激活了,光点亮度提升,连接线活跃起来。只不过,这种激活被严格限制在对应的、相对“表层”的网络范围内,没有向更深层、更复杂的区域(比如关联记忆、情感、系统接口的区域)蔓延。

沈清欢如同走钢丝一般,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种“浅层思维”状态。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这种刻意的控制下消耗得比单纯放松时要快一些,额角开始渗出细微的汗珠。

观察窗外的顾沉舟,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监测屏幕上的实时波形和数据流。他的眉头微蹙,似乎从那些复杂的曲线中看出了某些不寻常的波动,但并未出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