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退出洞室,继续探索岔道深处时,她的感知猛然捕捉到——从她来时的主管道方向,传来了清晰得多的能量扰动和震动!不是微弱的探测脉冲,而是更实在的、仿佛重型设备移动或人员在管道中快速行进的声响!而且距离……似乎并不遥远!
搜索队!他们果然沿着主能量波动追来了!而且速度比她预想的快!
沈清欢心头一紧,立刻闪身退回岔道入口,躲在阴影里,屏息凝神。
声音和震动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模糊的、被管道扭曲的人声!
“……能量读数在增强……前方有微弱光源反应……保持警惕,可能接近目标或遗迹……”
“A组注意两侧,B组跟进,扫描仪持续工作……”
他们来了!而且已经接近岔路口!
沈清欢的大脑飞速运转。现在退回洞室是死路,那里是封闭空间。沿着岔道继续深入?如果岔道是死胡同怎么办?而且,搜索队到达岔路口后,很可能会分兵探查两条路!
怎么办?!
绝境之下,沈清欢的目光落在了洞室内部,那些散落的晶体碎片和破损终端机上。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她的脑海。
利用这个还在工作的节点,制造一个短暂的、更强的能量或信号爆发,吸引搜索队的全部注意力到主道上,甚至误导他们以为“目标”在主道深处!然后,自己趁机沿着岔道反向(朝着他们来的方向?不,太危险)或者……寻找这个节点内部是否还有其他隐藏出口?
时间不够她仔细思考第二个方案。第一个方案虽然冒险,但或许是唯一能创造混乱和机会的办法!
她需要迅速制造一个足以引起搜索队注意的“异常”。
她冲回洞室,目光快速搜寻。终端机?损毁严重,不可能启动。照明系统?调节可能触发警报或变化不明显。能量信标?她不知道如何操控。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散落在地的几块较大的、内部似乎还残留一丝极其微弱能量的暗色晶体碎片上。这些碎片与“永恒摇篮”或能量导管的材质类似,是旧时代能量技术的载体。
一个疯狂的想法成形:用自身残存的力量,强行激发一块晶体碎片内部最后的那点能量,引发一次小规模的能量释放或共鸣闪光!这很可能会损坏碎片,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比如触发铭牌上提到的“记录抹除协议”),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方法!
没有时间测试了!主道方向的声响越来越近!
沈清欢捡起一块巴掌大小、能量残留相对“活跃”一点的晶体碎片,双手紧握。她调动起“内在脉络图”中所有残存的能量,不是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将其转化为一种极其尖锐、高频的共鸣冲击,模仿她记忆中“α-安宁”与“永恒摇篮”外围场能交互时的某种特征频率,然后,将这股冲击,狠狠地“灌入”手中的晶体碎片!
“咔……嗡——!”
晶体碎片剧烈颤抖,表面骤然亮起一道不稳定的、刺眼的蓝白色光芒!与此同时,整个洞室的照明猛地闪烁、变亮,然后又急剧黯淡!墙壁上的铭牌发出了“噼啪”的电流声!一股虽然不强、但特征异常鲜明(带着旧时代高阶能量技术特有韵律)的能量波动,如同投石入水,以洞室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尤其是顺着管道系统,朝着主道方向清晰地传递而去!
“报告!检测到前方(主道方向)突发强烈能量脉冲!特征与之前扫描到的遗迹能量高度吻合!” 搜索队的声音通过管道隐约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诧和急促,“目标可能在前方激活了什么!加快速度!注意可能陷阱!”
成功了!至少暂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沈清欢丢开手中已经彻底黯淡、表面布满裂纹的晶体碎片,感到一阵虚脱。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她最后可调用的能量。但她不敢停留,强撑着,立刻冲出了洞室,回到了岔道。
她没有继续深入岔道,因为那可能通向未知绝境,也可能很快被分兵搜索的队员追上。她的目光投向了岔道入口处的岩壁——刚才在激发能量时,她似乎通过“环境共情”,模糊地感觉到,洞室靠近岔道入口的这一侧岩壁,其“存在感”与周围略有不同,后面似乎……不是实心的岩石,而是一个极其狭窄、近乎垂直的缝隙或通风道!而且,有极其微弱的、向上的气流!
也许,这不是设计中的通道,而是漫长地质变化或旧时代施工留下的一个结构缝隙或维护竖井!
这是绝境中唯一的、未曾预料到的可能!
沈清欢扑到那处岩壁前,双手摸索。肉眼看去毫无异常,但当她将最后一丝感知集中上去时,确实能感觉到极其细微的气流和一种“空”的质感。她用力推、撬,岩壁纹丝不动。这不是活动门。
但旁边地面上,有一根从破损工作台上掉落的、一端尖锐的金属支撑杆。她捡起杆子,将尖锐端对准感知中岩壁最薄弱、气流渗出最明显的一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了上去!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在岔道内回响。她不管不顾,拼命砸着。岩壁表面开始剥落碎石。
主道方向,搜索队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似乎更加急促和接近了!他们可能正在快速通过岔路口,或者已经分兵!
“咚!咔嚓!”
终于,一声脆响,岩壁被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一股更明显的、带着灰尘的向上气流涌出!后面果然是空的!
沈清欢精神一振,顾不上碎石划伤手臂,用金属杆扩大孔洞,直到能勉强容她瘦削的身体钻入。
她回头看了一眼洞室方向(冷光已几乎熄灭),又看了一眼主道岔路口方向(声音已近在咫尺),然后毫不犹豫,将背包先塞进去,自己则蜷缩身体,奋力钻进了那个黑暗、狭窄、充满未知的垂直缝隙。
在她身体完全没入缝隙的瞬间,她听到岔道入口处传来了清晰的、带着战术手电光芒的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指令:
“……岔道内有能量残留和破坏痕迹!搜索这片区域!A组继续沿主道追击能量源!”
缝隙内一片漆黑,陡峭向上,仅能靠手脚抵住两侧粗糙的岩壁艰难攀爬。但沈清欢心中却升起一丝绝处逢生的微光。
她又一次,在千钧一发之际,于歧路之中,找到了一条未曾设想的、向上求生的缝隙。
而下方,被她用能量脉冲误导的追兵,则陷入了短暂的分散与困惑。
地下的猎杀与逃亡,进入了更加复杂和不可预测的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