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道宗,议事殿。
三枚帝尊令悬浮于玉案之上,投射出的星图交织成一幅残缺的九天战场地形图。
第四枚令的位置,标注在一片名为“陨帝渊”的绝地中央。
“九天战场……陨帝渊。”
紫宸真人面色凝重,
“古籍记载,那是帝尊与诡异始祖‘冥骸’同归于尽之处,至今被混乱的帝道杀意笼罩,仙王踏足亦有陨落之危。”
段德(曹雨生)摩挲着手中那枚祖龙鳞片,沉声道:
“烛龙说帝尊在那里留了一具‘道身’。但道身守护的,恐怕不止是第四令。”
“何意?”叶凡问。
“帝尊当年号称‘天庭之主’,麾下强者如云。”
段德看向众人,“但乱古末年一战,他的天庭几乎全军覆没,残余部众下落不明。若我是帝尊,必会为部众留下后路——那具道身守护的,或许是重启天庭的‘火种’。”
“火种?”姬紫月若有所思。
“兵源,传承,底蕴。”
段德言简意赅,“帝尊纵横数个纪元,岂会没有后手?只是他陨落得太突然,许多布置来不及启动。那道身,便是钥匙。”
一直沉默的狠人大帝忽然开口:
“兄长,你手中仙鼎,本就是帝尊为成仙所炼。如今三令在握,鼎亦复苏……或许帝尊从一开始,选定的传承者就是你。”
殿内一静。
叶忘生轻抚仙鼎冰凉的鼎身。
这口鼎伴随他从地球到北斗,再到仙域,确是帝尊遗泽。
但若真如妹妹所言,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机缘巧合,便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是与不是,去了便知。”
他收起三令,“三日后,出发。”
众人散去准备。
殿外长廊,段德拉住叶凡,低声道:“小子,道爷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前辈指什么?”
“帝尊道身。”
段德眼神复杂,
“道身不同于化身,它承载了本体部分记忆与意志,近乎独立存在。万古过去,谁知道那道身变成了什么?若它已被黑暗侵蚀,或者……有了自己的想法……”
叶凡心头一凛:“前辈是说,它可能叛变?”
“未必是叛变。”
段德摇头,“但万古孤独,足以改变很多东西。我们此去,最好做两手准备。”
三日后,九天战场外围。
这是一片死寂的星域,星辰尽碎,只余无数漂浮的残骸与兵器碎片。
虚空中弥漫着永不消散的血色雾气,那是仙王血与诡异物质混合后的残留,触之即伤。
众人乘战舟小心穿行。
沿途见到不少探险者的遗骸,有些刚死不久,有些已成化石。
“到了。”
段德指向前方。
血色雾气深处,一道横贯星空的巨大深渊赫然在目——陨帝渊。
渊口宽达万里,深不见底,漆黑如墨的罡风从中呼啸而出,风中夹杂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隐约的悲鸣。
“帝尊与冥骸最后一击,打穿了仙域壁垒,形成了这深渊。”
段德道,“第四令就在渊底。但想下去,得先过‘罡风层’。”
那漆黑的罡风并非普通气流,而是破碎的仙王道则与诡异物质混合而成,真仙之躯触之即被侵蚀。
叶忘生祭出仙鼎,鼎口垂落混沌气,护住战舟缓缓下降。
罡风撞击在混沌气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鼎身微微震动,但稳住了。
下降约三千里,前方豁然开朗。
渊底竟是一片辽阔的平地,地面铺满晶莹如玉的骨骼。
皆是当年战死者的遗骸。
平地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白玉宫殿,殿门紧闭,门楣上刻着两个古朴大字:
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