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议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经过简单讨论,她们决定让AI为“Startrail”这个团队生成一首主题曲。
输入参数:风格(融合流行、电子、少量民族元素),情绪(希望、梦想、力量),代表成员(输入七人各自的声线特点和代表符号,如江黎曦清的“清冷星空感”,夏苒的“元气阳光感”等)。
AI再次高效运作。
几分钟后,一首结构宏大、编排复杂的乐曲生成。
前奏是带有电子颗粒感的星空音效,引入江黎曦清亮声线的模拟旋律;
主歌部分节奏感加强,融入了些许民族打击乐元素;
副歌部分磅礴激昂,合唱效果震撼;
间奏甚至还有一段模拟侗族大歌吟唱的和声……
技术上,无懈可击。
它几乎把所有输入的元素都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但所有成员听完,都沉默了片刻。
“好像……什么都有一点,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徐瓷斟酌着语句,
“很厉害,但不像我们的歌。”
“感觉是拼凑起来的,没有灵魂。”夏苒心直口快。
温言小声补充:“没有那种……心跳的感觉。”
江黎曦始终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台高速运转的服务器,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倒映在她深色的瞳孔里。
她比任何人都更理解代码的逻辑与精确,但也比任何人此刻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无法被编码的鸿沟。
“或许,”李博士总结道,“AI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更合适的角色是‘辅助者’而非‘创作者’。
它可以提供灵感碎片、完成重复性编曲工作、甚至模拟不同音色。但最终按下‘确认’键,赋予作品灵魂的,必须是有血有肉、有笑有泪的人。”
参观结束,返回酒店的车上,气氛有些安静。科技的力量让人惊叹,但那场关于“灵魂”的对比实验,也给这些以音乐和表演为生的女孩们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晚上,节目组没有安排其他活动,让成员们自由休息。
江黎曦回到房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看书。她拿出节目组发的、印着星轨图案的旅行日记本和笔,坐在书桌前。
台灯温暖的光晕洒在纸页上。她沉思了片刻,然后落笔。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但音乐不是钟表。
它应该是心跳,是呼吸,是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是眼泪滴落的轻响,是山林间的回响,是海浪拍岸的执着。
是那个十九岁少年喉咙里滚烫的、混合着风沙与梦想的粗糙质感。”
“AI可以学习亿万首歌曲的排列组合,但它无法理解,为什么简单的‘135’和弦会让人感到明亮,而‘146’会带来一丝惆怅。
它无法体会,第一次登台前手心汗湿的紧张,和演出结束后听到掌声如雷时,那种想哭又想笑的复杂情绪。”
“科技再发达,算力再强大,也替代不了真实的生活体验。
替代不了指尖被茶锅烫到的微痛,替代不了长桌宴上米酒的甘冽后劲,替代不了海风咸湿的气息,替代不了弟弟带来的小吃那份笨拙的甜。”
“创作的核心,永远是人性和情感。是那些不完美、不精确、甚至混乱却无比真实的生命印记。
代码可以复制形式,但无法复制灵魂深处的那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