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爭执不下,殿內顿时声音嘈杂。
萧杰昀清了清嗓子:“眾卿,爭论暂且搁置。朕,有一物要与眾卿同观。”
程公公双手捧著一个覆著明黄绸布的托盘,稳步走到御阶前。
萧杰昀亲手挥落绸布,一方雕琢古朴、气韵天成的玉璽呈现现於眾人眼前。
“此乃,大夏之传国玉璽。”
眾臣尽皆大惊:“大夏玉璽!”
“怎会在陛下手中”
“当真是玉璽”
萧杰昀的目光落在萧元珩怀里的小糰子身上:“此乃嘉佑郡主为朕、为我烈国立下的不世奇功!”
韦政秋行礼,语气焦急:“陛下!此物虽好,却是祸端!”
“大夏与我烈国如今交好,若强占其国璽,必惹战火!”
“不如主动送还,以示我烈国的亲好睦邻之诚意,可免刀兵之祸!”
“荒谬!”萧元珩对著他怒目而视,“你口中的安好,是数年前边关大战,多少將士的性命换来的!”
“大夏狼子野心,从未停歇!”
“如今天佑烈国,玉璽落入陛下手中,正可挟制其命脉,岂有双手奉还、资敌壮大的道理!韦侯爷此举,与通敌何异!”
“寧王!你休要血口喷人!”
眼看爭端再起,萧杰昀抬了抬手:“够了!玉璽既已落在朕的手中,断无轻易送出之理。”
“眾卿不必爭论,且看大夏下一步动作如何。此事,容后再议。”
他环视眾臣:“嘉佑郡主立此奇功,理当重赏。”
“朕决议,赐嘉佑郡主食邑五千户,信中为其封地,以彰其功!”
话音刚落,殿內一片譁然。
“陛下!封地食邑乃公主规制,嘉佑郡主获此封赐,恐有不妥啊!”
萧杰昀冷哼一声:“诸位爱卿若是不服,也可一试。”
“若也能为朕带回一方敌国玉璽,朕,同样许他裂土封王!”
眾臣闻言面面相覷,再无人敢多言。
韦政秋见状,再次將话题引回罪己詔。
“陛下!即便郡主有功於社稷,然天灾乃上天示警,关乎国本,罪己詔一事,万不可再拖啊!”
“民心似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请陛下三思!”
“陛下若不下詔,恐四处將揭竿而起啊!”
一眾大臣慷慨激昂,声调越来越高。
团团终於被这铺天盖地的吵嚷声惊得从睡梦中醒来。
无论她把披风拽得多严实,依旧挡不住外面的嘈杂。
当最后一丝睡意被彻底吵飞,积攒的起床气达到了顶点。
披风糰子猛地一动!
团团挣扎著掀开身上的披风,从爹爹腿上站起,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地扶著爹爹的大脑袋才站稳。
她伸出小手指,指著叫嚷得最凶的韦政秋与周锦华,忍无可忍,发出了奶凶奶凶的咆哮:
“你们——吵、完、了、没、有、啊!!”
“还让不让人睡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