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珩领著女儿走到老者面前:“团团,给宋公行大礼,这是你皇伯父和爹爹的老师。”
说罢,深深一礼:“学生见过恩师。”
团团闻言照做:“团团见过宋爷爷,宋爷爷是皇伯父和爹爹的老师,好厉害啊!”
宋公微笑点头:“都快起来吧,元珩,老夫这些年在江南养病,你可还好”
萧元珩恭敬回道:“学生一切安好,老师如今可康健”
宋公笑了笑:“老了,难免有些病痛,趁著如今还走得动,回这京城来看看你们。”
萧杰昀笑道,“老师来得正好,这便是朕方才与您提起的团团,朕刚晋封的镇国嘉佑郡主。”
宋公的目光落在了团团身上,温和而专註:“这位便是名动天下的嘉佑郡主真是玉雪可爱,老夫宋敬贤。”
团团盯著他的鬍鬚:“宋爷爷,你的鬍子真白啊!好像冬天的雪哦!”
宋敬贤抚须大笑,饶有兴致地问:“那郡主可知,为何老夫的鬍鬚像雪呢”
团团眨了眨眼,诚实地摇了摇头。
“因为雪是天上来的水啊,歷经高寒,自有其风骨。
宋敬贤微微頷首:“郡主一眼便能看出这风骨,可谓慧眼如炬。”
团团都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只是隨口一说嘛!
恰在此时,一只彩蝶翩然从殿外飞入,吸引了团团的注意,她伸出小手指著:“蝴蝶!”
宋敬贤含笑问道:“郡主喜欢蝴蝶”
“喜欢!它好看!”团团点点头。
“是啊,”宋敬贤望著那蝴蝶,“古籍有载,蝴蝶身负五彩,乃春神之使。”
“它见过最美的,食过最甜的蜜,如今飞来此地,定是觉得郡主比百更灵秀,特来一见。”
一番话说得团团眼睛亮晶晶的。
哇!这个宋爷爷说话真好听!夸得我好开心啊!
君臣敘话片刻,萧元珩带著团团告退。
“郡主请留步。”宋敬贤唤住了他们。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温润无瑕的白色玉佩,上面雕刻著一幅微缩的星辰江河图,星辰浩瀚,江河奔流,气象万千。
他走到团团面前,拉起她的小手,將玉佩轻轻放入她掌心:“此玉伴隨老夫多年,今日赠与郡主。”
“愿郡主之心,如星辰般高远,如江河般不息,见证这世间万千气象。”
此礼非同小可,萧元珩面露惊讶,连萧杰昀都微微动容。
团团握著玉佩,看著宋敬贤脸上温暖的笑容,这个宋爷爷真好:“好漂亮啊!谢谢宋爷爷,我很喜欢。“
萧元珩牵著团团往外走,刚走到殿门口,团团转身衝著宋敬贤用力挥手:“宋爷爷!我下次再来找你玩啊!好不好”
宋敬贤望著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只要郡主想来,老夫隨时恭候。”
父女二人走出了大殿。
萧杰昀感嘆道:“老师似乎格外喜欢这孩子。”
宋敬贤沉默片刻:“陛下,此女灵秀天成,心性质朴,宛若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乃我烈国之祥瑞。”
他顿了顿:“务必珍之,重之。”
萧杰昀默默点头,团团福运天成,確实当得起祥瑞之称。
父女俩回到寧王府,马车刚刚停稳,一道身影便从门房里踉蹌著冲了出来。
正是昨日才来过的蔡广腾。
见到萧元珩和团团从马车上下来,他扑通一声跪在了车前,声音嘶哑,语带哭腔:“王爷!郡主!不好了!私物坊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