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竟將那石质的棋枰都震得微微一动。
萧元珩不再言语,黑子隨之落下。
两人不再交谈,落子声却一声快过一声,一声重过一声。
不似对弈,倒似沙场上的金铁交鸣。
灌木丛中李老三数著时辰。
“就是此刻!”
他眼中精光一闪,摸出火摺子吹亮,掏出皮囊中的“火箭”点燃了尾部的药捻。
“嗤——咻!”
一道火线,撕裂夜幕,划著名刺眼的弧线,精准地射向洼地中那头已经亢奋到极点,正在疯狂刨地的公猪身后!
“轰!”
麻团炸开了一团不大的火光,瞬间惊动了它!
“呜——!”
正在埋头猛吃的野猪群,如同被雷劈中!
那头最大的公猪瞬间人立而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嚎,赤红的双目中充满了被惊嚇的狂暴。
它凭著本能,朝著来时路的方向埋头猛衝了过去!
那里,正是大夏的军营!
“哼哧!哼哧!”
“嗷嗷!”
其余的野猪迅速紧隨其后,惊慌失措,横衝直撞。
七八头庞然大物,像一群失控的战车,轰隆隆碾过灌木,直扑军营!
“什么声音”
“野猪!是野猪群!”
“附近的野猪怎么衝下来了”
士卒们被这群突如其来的野兽惊得目瞪口呆,喊叫声响成一片。
原本井然有序的巡逻队形瞬间被扯乱,
大批士卒本能地朝著骚乱传来的方向涌去,火把乱晃,人影憧憧。
“走!”
排水沟里,陆七如鬼魅般弹起,低喝了一声:“走!”
萧二背起团团,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黑豹,从土沟中窜出。
在巡逻士卒刚刚经过,此刻因远处的骚乱而出现的短暂空白的瞬间,闪电般掠过柵栏,冲向御帐下的阴影之中。
陆七紧隨其后,反手几枚铁莲子射出,將附近几处的火把打灭,给萧二藏身製造出更大的阴影。
野猪的嘶嚎与士卒们的呼喊混成了一片。
御帐前守卫的亲兵们不敢擅离,却扎成了一堆,都往野猪造成的那片骚乱一起望了过去。
“怎么了那边”
“好像是野猪群衝进来了。”
“野猪这东西不错,抓啊!打死了也行,正好明日加个菜!”
陆七越上帐顶,趴伏下来,俯视著整个大营。
萧二看准时机,鬼魅般窜到他们身后,闪进了公孙驰的大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