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国师过来!快!”
“是!”
片刻后,巫罗衣衫不整地跑进了大帐:“陛下!”
公孙驰喝道:“国师!你的阵法呢快用啊!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是!陛下!“巫罗脸色发白,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不对!
战场上瀰漫的煞气和血气正被源源不断地吸纳而来,可为何用不了
眼前的情形,恰似一尊填满了火药的巨炮,引信却被人悄悄换成了湿线!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公孙驰看著帐外的火光,暴跳如雷:“你在干什么阵法呢”
巫罗强压下心头的惊骇:“阵法,阵法的根基无恙!”
“定是,定是萧元珩以精锐的死士为前锋,不惜代价在硬冲!”
“那便快!”公孙驰厉声打断,指骨捏得咔吧作响,“若让烈国人摸到朕的帐前,朕便先拿你的人头祭旗!”
帐外,喊杀声、爆炸声、濒死的哀嚎声越来越近。
巫罗不敢再辩,盘腿坐在地上,掐诀如飞,脸色却越来越灰败。
他试图强行催动阵法,但平日如臂使指的力量此时却滯涩无比。
“噗——!”
他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瘀血,溅在胸前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阵眼被动了气机逆转!这手法……师兄,是你你也来了”
“阵眼被动了”公孙驰先是一愣,隨即暴怒如狂,踏前一步,狠狠揪住了巫罗道袍的前襟,几乎將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废物!”
“你不是说阵眼在朕的御帐中,万无一失吗谁能动何时动的”
他猛地想起了萧元珩那夜的棋局。
原来如此!萧元珩!
一种被愚弄的耻辱攫住了他:“你这个废物!为何没有提前发觉”
“陛下息怒!阵眼虽被改,但阵法根基未毁!”
巫罗感受到脖颈间越来越紧的窒息和帝王眼中真实的杀意,生死关头,急智与狠戾同时涌上心头。
他嘶声喊道:“贫道尚有一法!或可强行开启,催发阵法余威!”
“说!”公孙驰的手指鬆了半分,死死地盯著他。
“需百名精壮士卒的心头热血为引,激发出阵法一成,不,至少三成之威!”
死吧,死多少人都没关係!我不能死!
纵然用此邪术要毁我数年阳寿,也管不了那许多了!
巫罗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疯狂:“只要阵法能开启,哪怕只有三成,也足以重创敌军,为陛下贏得反扑之机!”
公孙驰缓缓鬆开了手。
他想都没想:“来人!”
门口守著的將领冲了进来:“陛下”
“国师要百名精壮士卒的心头热血,去办!快!”
那將领一愣:“心头热血活人的吗陛下,咱们与烈国一直未曾交战,营中没有俘虏啊!”
公孙驰不耐烦地喝道:“没有俘虏就用士卒!”
將领满脸皆是错愕:“用咱们自己的士卒”
公孙驰脸色一沉:“住口!快去!你想抗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