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罗瞪了她一眼,扭头直勾勾地盯著楚渊:“不过,以师兄你的天资,居然能看出我的聚煞阵,看来这些年也不是毫无长进。”
“不愧是师父当年最看重的弟子呢。”
楚渊面沉如水,不去理会他话中有刺:“巫罗,你怎能以煞气为源布阵那都是人的性命啊!”
“你不记得师父对咱们的教导了吗为何要行此阴毒之术你难道不怕墮入魔道吗”
团团是一点也不閒著:“就是!国师说得对!”
“你从小就不听你师父的话,不学好!坏孩子!”
死丫头!
巫罗又瞪了她一眼,隨即发出刺耳的大笑:“哈哈哈!魔道正道师兄,你还是这么天真!大道之上,何分正魔”
“胜者为王!只要我的气运足够强盛,又有谁能奈何得了我”
他贪婪地看著锁魂罩里的团团,洋洋得意:“师兄,你看出了我的聚煞阵,找到了御帐中的阵眼並將其逆转,乾的是不错。”
“但你可曾想到,我还有另一个阵法!”
“那御帐中的的阵眼,只是聚煞阵的而已。”
“这引魂归元阵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此阵与『聚煞阵』同享外面冲天的煞气,所以,你只毁掉一个阵眼怎么够呢”
“你肯定想不到,这引魂归元阵的阵眼……”
他猛地抬手,直直指向锁魂罩里的团团,一字一顿:
“就、是、她!”
楚渊瞳孔骤然收缩,心神巨震。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团团,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升起。
这並非寻常的离魂术,这是以魂为引,以身为基的禁术!
“我是阵眼”团团眨巴著大眼睛,完全无法理解,脸上满是茫然。
“对,就是你,得天独厚的小丫头!”
巫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所以,逆转一个阵眼又如何”
“我只需付出些许代价,以百人的心头热血为祭,便还能强行开启聚煞阵!师兄,你没有想到吧”
楚渊浑身一震,聚煞阵开启了
用了百人的心头热血!
他不可置信:“你怎能为了开启阵法,施如此邪术”
巫罗畅快地大笑著,仿佛已经看到了最终的结局:“那又如何重要的是,阵法已经开启,煞气正源源不断匯入此阵!”
“烈国的战神寧王,此刻想必已陷入万军重围,走到穷途末路了!哈哈哈!”
“爹爹——!”团团听懂了最后一句,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扑到了锁魂罩上,徒劳地拍打著无形的壁障。
她愤怒地大喊:“你这个烂国师!你把我爹爹怎么了放开我!我要去找爹爹!”
战场上,烈国的防线已是岌岌可危。
聚煞阵的影响如同附骨之疽,烈国的士卒们手脚越来越沉,胸口如同压著一块巨石,每挥动一次兵器都要耗尽全力。
大夏的军队,却越战越狂,他们赤红著双眼,前赴后继地扑了上来。
似是没有痛觉一般,无论是身体残缺,还是身中数刀,只要还有一口气,便都势如疯狂。
硬生生用人命堆砌著推进的步伐。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浸透了焦土。
萧元珩浑身浴血,龙吟枪所过之处,依旧能掀起一片血雨。
但身边的將领和士卒们却在不断倒下,黑压压的敌军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永无止境。
萧元珩的虎口早已崩裂,每一次呼气都带著铁锈味的腥气。
他望著仿佛杀之不尽的敌人,又望了一眼身后节节败退的阵线,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难道今日,当真要丧命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