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越站了起来,手里紧紧地握著噬魂锥,整个人颤抖不已。
他看著团团,眼圈渐渐红了。
团团,我该怎么做
你若是知道,我来到你身边,为的是要杀掉你最珍视的父亲,你还会再理我,对我笑吗
杀了这个国师,巫罗就不会告诉你我的秘密。
“你捡它做什么”团团急了,却腾不出手来,被巫罗缠得死死的,只能紧紧地盯著公孙越。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大声喊道,“他是我师父!小越越!你要是听那个烂国师的话,用这个坏东西害了他……”
“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再也不理我了
国师是你的师父杀了他你也不理我了吗
我想留住你,怎么这么难呢
巫罗厉声大喝:“你还在再等什么快去啊!”
公孙越左右为难。
但是,从小对巫罗的恐惧,令他本能地朝著楚渊走去!
团团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小越越”
公孙越走到了三人中间,面对著团团和楚渊。
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噬魂锥。
巫罗兴奋地瞪大了眼睛:“快啊!对著他的头顶!插下去啊!”
此时的战场上,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完了,这是所有烈国士卒和草原將士的心头,同时升起的冰冷念头。
聚煞阵如同无形的绞索,早已將他们最后的气力和战意榨乾。
大夏军在那催命鼓声的刺激下,撞碎盾牌,推到枪林,扑上马背將骑兵拽下马……势若癲狂。
勉强维持了许久的战线,终於彻底崩溃!
如同堤坝决口,大夏军的狂潮瞬间从缺口汹涌灌入,將烈国军与草原人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士卒们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惨叫声和怒吼声迅速淹没在敌人的疯狂屠杀中。
战场中央,几个人背靠著背,组成了最后的孤岛。
萧元珩的龙吟枪扎在地上,右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处,血肉外翻著,鲜血染红了半身。
姬峰的金刀早已崩出了缺口,玄色的大氅上都是黏腻的血污。
萧寧辰俊朗的脸上添了数道血痕,萧寧珣力气用尽,已经挥不动兵器,瘫软在地上,靠在二哥和父亲的脚下。
萧然和萧二勉强挥舞著佩刀,同样伤痕累累,气息粗重。
而他们的周围,是层层叠叠、眼冒红光、嗬嗬怪叫著缓缓逼近的大夏士卒。
“他娘的!杀得真够本了。”姬峰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咧嘴想笑,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萧寧辰看了一眼父亲,心下大痛:“父亲!儿子不孝,未能救您出去。黄泉路上,儿子再给父亲牵马坠蹬!”
“胡说什么!”萧元珩低喝,扭头越过重重敌影,望向大营的方向,满心全是牵掛,“陆七同团团和国师已经走了吧。”
萧寧珣微微一笑:“团团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
萧然红著眼眶:“放心吧!小不点儿福大命大,一定早就走了!”
萧二没有说话,那把砍得卷了刀的刀,早已被他用从战袍上扯下来的布条牢牢地绑在了手上。
小姐,我不能再护著你了。
风卷著浓烟和血腥味刮过,四周敌人的脸越来越近,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缓缓调整著呼吸,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兵刃,准备迎接最后一波衝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