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研的目光在萧寧珣和团团的脸上来回扫过。
她笑了,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充满了无尽的讥誚和恨意。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无比畅快,指著团团,声音尖厉:“你这个小杂种!”
萧寧珣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上当了
她在这里,母亲呢大哥呢莫非从来就没关在这旧营房
所有的一切不过都只是陈王和庆王的障眼法
方清研的笑声停了,脸上露出了怨毒的狰狞。
她死死地盯著团团,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娘亲你是指程如安那个贱人吗”
萧寧珣没空跟她废话:“方清研!我母亲在哪里说出来,我便救你出去!”
“救我哼!”方清研嗤笑一声,”若不是你们,我怎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若不是你们,姝儿怎么会惨死在官织坊”
“我恨不得你们全都死了给她陪葬!”
“你母亲”
方清研慢条斯理地看著他:“你可以自己猜啊!你们不是很厉害吗不是都能闯进这里吗自己去找啊!”
陆七將刀抵在守卫的咽喉:“你敢骗老子”
守卫却满脸惊诧:“她,她不是寧王妃吗就她一个单独关押的妇人啊!”
萧然急了:“时辰不早了!別跟她废话了,赶紧找人啊!”
方清研咬著牙:“找人做梦!”
她猛地从床上窜了下来,往门口衝去,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来人啊!有人闯进来啦!来人啊!”
萧二沉著脸,迅速拔出匕首,一刀插进了她的胸口。
萧寧珣转身將团团挡住。
方清研软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萧寧珣看了一眼地上的尸身,又抬头看向屋外已经稀薄的烟雾,守卫们的脚步声和呛咳声清晰可闻,显然已经是越来越近。
撤母亲和大哥还没找到,明日便是行刑之期!
不撤待烟雾散尽,外面的守卫那么多,自己这八九个人,又能撑多久
萧然急得直跳脚:“別愣著了!咱们分头找,一间一间踹开!总能找得到!”
“来不及!”萧二迅速接口,“这旧营房不小,屋舍几十间。等挨个搜完,庆王的大队人马早把这儿围成铁桶了。”
团团仰起头看了看他们,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娘亲和大哥!
她挣开萧寧珣的怀抱,衝到门口,用力抱起方才掉落在地的一把大锁。
眾人见状急忙追了出去。
团团大喊一声:“把所有的门都打开!告诉我娘亲和大哥哥在哪里!”
她手一松,大锁落向地面。
一道微光闪过,大锁消失不见。
下一刻。
“哐当!”
“咔噠!”
“吱呀——!”
四面八方,所有营房、库房、甚至茅厕的木门、铁门……发出了千奇百怪的声响!
门閂自动滑落,锁头自行崩解!
几十扇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同时猛地一推,豁然洞开!
萧然张大了嘴。
萧二握刀的手骤然收紧。
就连那个断了手指的守卫,都忘记了疼痛,呆呆地看著这不可思议地一切。
萧寧珣猛地跳上屋顶,扫视四周。
所有门扉中,唯独有一扇毫不起眼的低矮木门,与眾不同。
它没有停下,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节奏,一下又一下,不住地开合著。
萧寧珣抬手一指:“在那边!”
他跳下屋顶,飞快地向那扇门跑了过去!
萧二抱起团团,所有人全速跟上。
陆七第一个衝到,只见屋子的角落里,两个被绑住手脚的人正惊恐地抬起了头。
正是程如安和萧寧远!
“母亲!大哥!”
萧寧珣冲了过去,掏出靴筒中的匕首,与陆七一起飞快地割断绳索,將两人扶了起来。
团团开心的大喊:“娘亲!大哥哥!”
程如安脸色惨白,萧寧远脚下虚浮。
“团团!三弟(珣儿)!”
萧寧珣心急如焚:“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