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起赏剑(2 / 2)

这刺客是矿洞老者的仇人,也就是林惊云的...同伙?或者,根本就是幽冥殿的人假冒听雨楼?

不管怎样,不能让林惊云就这么死了。他的仇,他要亲手报;真相,他要当众揭开。

刺客已冲破拦截,即将没入人群。

陆昭动了。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身体已本能地冲出。铁剑出鞘,一式最基础的“仙人指路”,精准刺向刺客必经之路。

这一剑朴实无华,却妙到毫巅,正好卡在刺客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转折点。

刺客显然没料到有人能看破他的身法节奏,仓促间短刃格挡。

“铛!”

双刃交击,刺客身形一滞。

就是这一滞,三名长老的剑气已到,将他团团围住。

刺客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反手掷出三枚黑色圆珠。

“幽冥雷!快退!”有识货的长老惊呼。

但晚了。

“轰!轰!轰!”

三声巨响,黑烟弥漫,刺鼻的硫磺味充斥广场。烟尘中传来几声闷哼,三名长老踉跄后退,显然受了伤。

刺客趁机突围,几个起落已到广场边缘。

“哪里走!”萧天南终于赶到,一掌拍出。

青阳大手印,罡气凝成实质的掌印,覆盖三丈范围,避无可避。

刺客咬牙,竟不闪不避,短刃直刺掌印中心——他要以命换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昭怀中的黑色令牌突然发烫。

不是警示,而是...某种共鸣?

他下意识摸向令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画面:矿洞老者临终前,将一枚黑色戒指塞进他手中,说“若见腕有蜈蚣疤者,此戒可破其功”...

戒指!那枚从矿洞带出来,一直放在行囊里的黑色戒指!

陆昭来不及细想,从怀中摸出戒指,对着刺客方向用力掷出。

戒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命中刺客后心。

没有巨响,没有火花。

但刺客突然惨叫,身上黑气狂涌,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他的罡气瞬间溃散,动作僵硬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萧天南的掌印拍实。

“噗——”

刺客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十丈,重重砸在地上,鲜血狂喷,眼看是不活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陆昭——这个突然出手、投出神秘戒指的“漠北刀客”。

萧天南走到刺客尸体旁,检查后脸色大变。他掀开刺客面巾,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左颊有一道狰狞刀疤。

“这是...‘影魔’韩煞!”有人认出来,“听雨楼叛徒,二十年前被逐出组织,后来投靠了幽冥殿!”

听雨楼叛徒?幽冥殿?

议论声四起。

林惊云捂着伤口走来,看了眼尸体,又看向陆昭,眼神复杂:“多谢这位兄台出手相助。不知兄台如何识破此獠身份?”

陆昭心中一凛,知道考验来了。他压着嗓子,用漠北口音道:“偶然见过他的通缉画像。”

“哦?”林惊云盯着他的眼睛,“漠北距此万里,兄台倒是见多识广。”

这话中有话。

陆昭正要回答,突然感觉脸上一凉——人皮面具的边缘,因为刚才剧烈运动,竟然翘起了一角!

虽然只是一小角,但在场都是高手,立刻有人发现异常。

“他易容了!”有弟子惊呼。

林惊云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出手如电,抓向陆昭面门。

这一抓看似随意,却封死了所有退路,罡气笼罩下,陆昭连拔剑都来不及。

危急关头,陆昭体内逆脉真气自发运转,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抓。但面具被指风扫到,“嗤啦”一声,半边脱落。

虽然还有半边遮着脸,但露出那部分——清秀的眉眼,挺直的鼻梁...

“这眉眼...”有年长弟子喃喃,“好像...”

林惊云瞳孔骤缩,突然厉喝:“陆昭!你是陆昭!”

三个字如惊雷炸响。

陆昭知道藏不住了,索性撕下剩余面具,露出真容。

全场哗然!

“真是陆昭!”

“三年前那个叛徒!”

“他不是丹田破碎了吗?怎么还有修为?”

萧天南脸色铁青:“陆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易容混入赏剑大会!”

陆昭挺直脊背,环视四周,朗声道:“萧宗主,诸位前辈,晚辈今日来此,只为三件事:一,揭穿林惊云勾结幽冥殿、陷害同门的真相;二,为当年冤案讨个公道;三...”

他看向林惊云,一字一句:“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林惊云冷笑:“陆昭,你偷学魔功,残害同门,被逐出宗门已是网开一面。今日竟敢污蔑于我,当真不知死活!”

他转向萧天南:“师尊,此獠定是投靠了幽冥殿,今日前来破坏大会,刺杀弟子。请师尊下令,将其拿下,严加审问!”

几名长老看向萧天南,等待命令。

萧天南看着陆昭,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化为冷厉:“陆昭,你若束手就擒,我可留你全尸。”

陆昭笑了,笑得悲凉:“萧宗主,三年前你不问青红皂白,废我修为,逐我出山。今日依旧如此。好,很好。”

他拔出腰间铁剑——不是锈剑,只是一柄普通精钢剑。

“今日,我就用这柄剑,向天下人证明,我陆昭,不是叛徒!”

话音落,剑已出。

直刺林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