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陆昭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背上了一柄寻常的铁剑,腰间挂着听雨楼的腰牌,朝着青阳剑宗北凉办事处的方向走去。
青阳剑宗北凉办事处,位于北凉城的东市,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宅院。宅院的门口,挂着一块写着“青阳别院”的牌匾,门口站着两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弟子,腰间挂着青阳剑宗的剑穗,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
陆昭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目光落在那座宅院上,心中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他也是青阳剑宗的弟子,身上穿着和门口那两名弟子一样的劲装,腰间挂着同样的剑穗。可如今,他却只能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站在这里,远远地望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缓步朝着青阳别院走去。
“站住!”门口的两名弟子拦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名弟子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来青阳别院有何贵干?”
陆昭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恭敬的笑容,拱手道:“两位师兄,在下陆七,是听雨楼的弟子。听闻青阳别院招收杂役,特来应聘。”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脸上的笑容也显得十分真诚,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听雨楼的弟子,怎么会来青阳别院应聘杂役?
“听雨楼的弟子?”其中一名弟子上下打量着陆昭,“可有凭证?”
陆昭连忙从怀中掏出听雨楼的腰牌,递了过去:“这是在下的腰牌,两位师兄请看。”
那名弟子接过腰牌,仔细看了看,确认是听雨楼的腰牌无误后,才将腰牌还给了陆昭。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原来是听雨楼的朋友。不过,我们青阳别院最近并没有招收杂役的打算。你还是请回吧。”
陆昭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两位师兄,在下是真心想来青阳别院做事。在下自幼便仰慕青阳剑宗的威名,做梦都想成为青阳剑宗的弟子。可惜资质愚钝,未能如愿。如今听闻青阳别院招收杂役,便想着来碰碰运气,哪怕只是扫扫地,擦擦剑,在下也心甘情愿。”
他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再加上他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倒是让两名弟子有些动容。
“这……”两名弟子有些犹豫了。他们看陆昭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坏人,而且他还是听雨楼的弟子,若是得罪了听雨楼,恐怕也不好交代。
就在这时,宅院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一名身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儒雅的气质,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穗是紫色的,代表着他内门弟子的身份。
这名男子,正是青阳剑宗北凉办事处的管事,也是周恒的副手,名叫李青。
“发生什么事了?”李青的目光落在陆昭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李管事。”两名弟子连忙躬身行礼,“这位是听雨楼的弟子陆七,他说想来我们青阳别院应聘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