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纸人的眼眶里亮起了一点猩红的光芒。
【血睛】!
紧接著,一个纸人从天而降,压到他的后背上。
【诡压人】!
“呃啊——!”
松下九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灵魂,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穿刺,剧痛无比。
他的身体,像是被万钧巨石碾压,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噗通一声,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的七窍,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碾压,瞬间就摧毁了他所有的抵抗意志。
楚江的本体,缓步纸墙壁中走出。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松下九流。
“不……你不能,我是樱国......”
松下九流挣扎著抬头,眼中充满了不甘。
楚江没有再与他废话。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松下九流。
一缕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气息,在他掌心凝聚。
【冥化】!
“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纸域。
松下九流惊恐地看到,自己的身体,正从双脚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纸化!
血肉被抽离,生机在消散。
他的皮肤,变成了惨白的纸。
他的骨骼,变成了脆弱的纸骨架。
他的內臟,化作了一团团填充的纸团。
这种眼睁睁看著自己被非人化的恐怖,远比直接死亡要残忍百倍。
他的意识在被强行扭曲,灵魂在被禁錮於这具纸做的躯壳之中。
最终,他眼中的所有神采,尽数褪去,变得空洞、呆滯。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个与松下九流生前一模一样的纸人,跪在楚江的面前。
静立不动。
楚江伸出手,【百诡绘卷】自动从纸人手中脱落,飘到了他的手上。
同时,一把古朴的、扇面上画著一个狰狞鬼首的摺扇,也从纸人怀中掉落。
【灭魂扇】。
楚江能感觉到,这把扇子蕴含著一种针对灵魂的、极为阴毒的力量。
也是一件不错的诡异道具。
他没有急著研究战利品。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松下九流的眉心。
【诡扎纸】的能力发动。
松下九流纸质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神色。
但这次,不甘和怨毒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绝对的忠诚。
松下九流已经连人带诡异成为了楚江的纸人傀儡。
如同林婉一样。
只不过松下九流的身份和实力可比林婉要强大多了。
“神道厅特异课课长……”
楚江消化完松下九流的记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著眼前的纸人,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开始在心中酝酿。
“樱国……”
“地方狭小,诡异稀少,民眾对於真正的恐惧,还停留在一知半解的层面。”
楚江的眼中,闪烁著猎手看到丰腴猎物时的光芒。
那里,简直就是一片尚未开垦的、最肥沃的恐惧土壤。
大夏有诡杀队,有无数强大的御诡者,自己在这里製造恐惧,终究束手束脚。
但樱国不一样。
以松下九流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兵不血刃地,將恐惧的种子,播撒到那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他要让那座岛屿,成为自己最庞大的恐惧牧场!
楚江心念一动。
【纸域】缓缓收敛。
周围灰白的世界,重新恢復了原有的色彩和质感。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他將【百诡绘卷】和【灭魂扇】收入体內。
然后,他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松下九流。
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席捲整个樱国的恐惧盛宴,即將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