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宝寺琉璃塔始建于宋仁宗年间,塔下地宫供奉的据说是吴越王送来的佛骨舍利,原先是八角十三层的木塔,后来因雷击起火焚毁,原址改建为琉璃砖塔。
塔身内层以青砖为骨,外层包以二十八种形态的特制琉璃砖,互相以榫卯方式紧紧咬合,既能防水又能防雷,算是水火不侵,因此格外坚固,历经千年而不倒。
琉璃塔外观整体呈黑褐色,远看酷似铁塔,元代以后被人们习惯的称作铁塔。
后世的开宝寺早已不见,开辟成了铁塔公园,周围大片的草坪绿地,塔基底座都已经被泥沙掩埋,北宋时期琉璃塔所在的夷山仍然是开封外城东北高点,站在塔基旁边仍然可以居高临下俯视四方。
北宋时期的开宝寺规模很大,过去经常作为贡试考场使用,一座座院落整齐的排列四周,僧人们早课已经结束,寺庙山门大开,女扮男装的季思思与于慧珍是第一波入寺礼佛的香客。
她们两个出手大方,捐了五十两香银,自然获得知客僧人另眼相看,反正这时候香客也不多,允许她们独自游览琉璃塔。
十三层的琉璃塔高度六十米,里面楼梯台阶很高,爬上去一次也得耗费很大体力,不用跟着受累,知客僧也是乐得轻松。
陈康健空间穿越出现在琉璃塔后方基座旁边,按照后世的方位,他出现的地方距离基座地面还有两三米的高度。
身体刚开始下落,他一个瞬移落地,稳稳的站在砖石塔基上。
琉璃塔底座是八边形,每条边四米多长,周长一圈三十三米,对边宽度十米多,站在基座仰头看不到塔顶,六十多米的高度,在这座城里已经是最高地标。
塔身内部要容纳盘旋向上的楼梯,还要有支撑塔身重量的中心柱和外墙,内部的空间非常狭小,他围着基座转了一圈,并没有进去看的念头。
“大少爷,您老人家可总算来了!”季思思两个人这时候刚刚从前面大殿走过来,抬头就看到一身黑衣的陈康健。
这个时代成年男人大多蓄须,面白无须的陈康健本来就显年轻,说是二十岁都有人信,季思思和于慧珍两人则是面容大变,最大的改变就是全套的五绺胡须,眼镜鼻子耳朵等仍然能认出原来模样,只是容貌变成两个文雅秀气的男人。
季思思是一副财主掌柜的打扮,头戴方形东坡巾,相当于直接长高十厘米,身穿一身褐色仿细绢的长衫,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
于慧珍的衣服材质和陈康健差不多,粗布纹理,看上去就廉价许多,灰扑扑的颜色,帽子也是软塌塌的幞头,身材更显得比季思思更矮。
“嘿,你们这装扮不别扭吗?”陈康健忍不住笑了。
“别扭也没办法,这个时代女人身份做事情太麻烦,等以后事业起好头,我们也幕后操控,至少现在还不行!”季思思装模作样的冲他抱拳行礼,装成一副偶遇的模样。
“阿健,你是刚过来吗,还是已经到塔上去过了?”于慧珍问道。
“我又不是传送到塔里面过来,只是以这座塔定位,我过来就在塔后面上,这不刚围着塔转了一圈,你们俩就来了,咱们走吧,里面也没什么好看!”陈康健领头顺台阶往下走。
“你不参观还不让我们参观,我们俩可是捐了五十两香油钱才进来!”季思思很不满。
“我没拦着你,要不然你们参观,我去外面等!”
“上去一趟挺累,还是算了吧!”
季思思站中间,陈康健和于慧珍在左右,边说话边并排往外走,看上去就像财主带着儿子和管家的组合。
这时候开宝寺进出的香客多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种形式的组合很多,他们走一起在别人眼里也很正常。
陈康健第一次近距离感受这个时代的市井生活,他似乎可以感应到身边走过的每个人的情绪,与在山里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