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宁抬眸笑的更莫测了些,拿自己和可以争权继位的皇子比,而自己又是参政的长公主,这是要她进不得也退不得。
“这我不敢当,我还记得最先冒头的往往没什么好下场,秦皇叔不就是么,我在姑祖母身边待过几年,听她老人家教诲万事要隐忍,不敢冒头。”
他怎么会忘记那个骁勇善战的弟弟,那场意外除了他都有好处,自己动手了不假,可谁又无辜,贤王端着茶盏,眼神柔和了些,看着门缝里透进的光不紧不慢的说着,“你啊还小,若真如你所说求个安稳,知道的少才好如愿。”
贤王脑海中突现着秦王对自己的怨毒的眼神,就连站起来质问都做不到眼神却是能将人撕碎的,他第一次从这位赤诚坦荡的少年将军眼里,看见了想要杀之而后快的狠戾。
贤王摇了摇头,他那性子不适合沾染权利,也不知看不看得清到底谁在利用他,贤王的声音似是飘在空气中一般,“只有到了那个位置才可以做决定,才能让答案成为答案,你会明白的。”
姜佑宁怎么会不知他的意思,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姜佑宁不得不承认这位皇叔的手段很辣,也有决断,他想要的也都会不择手段是算计或隐忍,而他做过的竟也不会推脱。
当年甚至于到现在他没有向秦王解释,是因为他就是参与了,即使不只是他,或许他也不屑去向任何一个挡路的人解释,这也足以证明真正防着秦王,在秦王周边监视的是我们这位陛下。
以贤王的心性是不会再去打扰的,姜佑宁知道他的执拗,也故意说着,“我的父皇本就名正言顺的太子,自然会给出该有的答案。”
“名正言顺。”贤王眼底如深潭般寂静却看不见底,声音比刚刚还要更低沉了些,“果然啊。”
姜佑宁看着贤王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极有耐心的没插言,姜佑宁知道在他心里自己和永安帝是可以一同竞争的,但不管先皇还是大长公主,或是当年的世家都更支持永安帝。
永安帝表面的贤德和内心深处的自私凉薄,贤王都看得清,可他却恨旁人看不清,永安帝的为国之心,治国之能他也有,可他却屡屡被压制着,是因为太后,还是因为什么他不想再费心琢磨,贤王已然觉着无话可说,一副送客的样子。
姜佑宁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不甘和自尊,这些筹码足以烧尽他内心仅剩的理智,也能烧出更深的算计,姜佑宁起身向外走着,只听见身后微弱的声音,“你要做什么你心中清楚。”
姜佑宁知道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完,但或许贤王还不知道,他的孤注一掷让他未曾想过自己会输,但姜佑宁在等,等他失败的那一刻,听他亲口说出来那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