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点着头姜佑宁也吩咐下去让门外的车驾先回去,又让人准备了些吃食,回头却看见了云安有些局促的样子,“是我唐突了,我只是不想耽误了表姐和母妃的事才晚些来的。”
姜佑宁自是察觉得到她心中的纠结,也觉着有意思,人总是没办法很快接受曾坚信的偏见,却也会因为一些触动忍不住上前试试,也是因着忍不住,才化开了许多误会。
“可见不请自来的才是最有缘分的,才是当真有话说,我也是不想因着要留你说话,让你家中担忧,说一声你也能安心在我这玩会。”
云安听着心暖,那些为数不多的戒备也几乎放下了,想是心思正的人哪怕被外界的声音影响着,也会找到那点真,也想寻着那些好,无缘无故的误会也不用多解释总会在言语中被理解。
云安自幼常与姜漱玉一起,虽胡闹着可自己也是知道深浅也,大了些又知母亲艰难,自然想着能与中宫所出的公主交好,日后能有帮衬,所以当时也是真的信了那些说姜佑宁的传言。
如今云安却觉着自己可笑,也更明白了母妃对自己说的每句话,云安也没有解释以前,只看着姜佑宁认真的说了一句,“殿下也未曾被什么困住不是么。”
姜佑宁坐在椅子上,轻轻转身柔声问着,“所以云安现下是被什么困住了。”
“我不知表姐助我们是为何,但我看出来母妃和兄长或许知道,而表姐所说都是对的,我今日来不止为谢你,而是我也该长大了。”
“可你知道皇婶对你所说是何意,也知道她几次让你看,让你听我所说是为何,你已经长大了。”
“可我做不到像表姐一样什么都看得清想得到,但我也想像你像冼夫人一样不被困住,如长姐所说,我是有事想问的。”
姜佑宁没急着问,也没再多说,只安抚的听她说,这种没来由的信任和明王妃一脉相承的通透,也让姜佑宁觉着这家人有着另一种力量,自己也不妨多见见。
云安垂眸摆弄着茶盏,看着茶汤清透的颜色缓缓说着,“我也想为家中做些事,封地和兄长袭爵的麻烦是表姐和母妃一力承下的,我能做的唯有嫁给对兄长有助益的权贵,也算是有些用处。”
姜佑宁也没先做反驳,只是顺着云安的说辞问上了几句,“如今世子中举,王妃掌权,京中多少王公贵族都想交好的,云安有何打算。”
“自是要互相有用,那不如交换个身份更高的位置,母妃说安贵妃一直在给二皇子选皇子妃,也问过母妃的意思。”
“王妃怎么说”
云安眼中带着些坚定,想是想了许久的样子,“母妃和兄长都觉着那不是个好归宿,只是我既不寻求双宿双飞,也不是非要一双人,能相敬如宾固然好,不能那就当做东家,各取所求。”